“她就是工作不顺利脾气不好，况且我也有错，不能全怪她。”

周悦然未尽的话因为周璐一个神卡在咙里，她目送越走越远，心里特别难受。

话刚讲完，周璐哽住了。

她没文化，年纪又大，只能服务业，可她刚从服务员转到家政，还是借的经理的光，如果这份工作也保不住，她是真的不知能些什么了。

“可这事儿不对啊，”周璐，“当初说好他们一个月给我介绍最少二十个订单，我每接一单给公司分成。但公司大半个月没我，我自己有客源接活也不行？不行就不行，公司让我把赚得钱来算了，凭什么罚我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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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璐一手牵着发财，一手抓着放了几个塑料瓶的袋，周悦然扑她怀里的时候没反应过来，愣了一意识到什么的周璐直接叫开了，问周悦然是不是逃课，自己了那么多钱给她上学，不是让她这样浪费的诸如此类的话。

“那你给我好了，”经理脸有些复杂，“当初是我介绍你来的，他们联系不到你找到了我，我就替你给了。”

周璐的骂声在周悦然听来非常舒心，她笑呵呵听周璐骂完，问她在外面什么。

周璐一怔：“给了多少？四千？”

“就那个公司，他说我违约私接单，要我赔钱，我没搭理他们，那些人就发短信、打电话扰我，嫌烦，关机算了。”

“可她经常骂你，”陈念指指她握在手里的手机，“你有几回公放，我听见了。”

“嘛关机？”

跟过来的陈念听了个大概，觉得她俩太乐观了：“就算公司无权罚款和没收所得，假如他们真的‘封杀’，你怎么办？”

公司班前，周璐带着钱决定去找领导求，刚大门便被经理看到了，担心她惹事，经理连忙拉着她去了洗手间。

陈念心里五味杂陈，时至今日她才明白何为一件事的两面，心里莫名有些歉疚。

“啊……”周璐想起来了，“我关机了。”

“大人的事儿你别烦了，回学校吧，”周璐牵起狗往家走，“好好学习知不？别浪费老娘的钱。”

周悦然嗯了一声，继而看向她：“我边还有你问我好不好，我从来没人问，就算问了她也不好好答。”

“那就不家政，我想别的路。”

得知是乌龙的周悦然还没放心，又听说了和公司的恩怨，确定只有约定没有签署什么协议以后，周悦然的态度和周璐一样：不用搭理。

“工作不顺利不是骂你的理由，你别忘了你跟我说过她小时候怎么欺负你的。”

陈念一回听这些，有惊讶。

“不是，你没回我信息，我担心回来看看。”

周璐说完一位佝偻着背的环卫工人把三车停在了离她们几步远的地方，周璐抬起胳膊把袋准确地扔车斗里，心不错的打了个响指。

我就是直，其实人不坏的。不仅不坏，她对我也特别好，我……”

“你怎么来了？”

经理：“你把钱给我，事儿就了了。”

“发财捡的，我跟牠说卖不了几个钱牠还是要捡，烦得很。”

“还有我家不是事之后我被迫跟她一起住嘛，一开始我不乐意的，觉得我受的苦难都是因为她死了我妈。后来那天姥姥忌日，她祭拜完忘记把姥姥那屋的门锁上，我偷偷去发现她给妈妈和姥姥都立了牌位。那会儿我才反应过来不仅我没了妈妈，她也没了，还是在妈妈在世时就没了，我们一家都欠她的。”

“……”

“我来罚款。”

“你还好吧？”陈念问。

陈念听罢，不知该说什么。善于反省的她难以接受自己了这么久的加害者，正沉默的时候，周悦然对司机喊了声停车，接着打开车门跑到了路对面。

“那个……其实有夸大的成分，”周悦然有不好意思，“我真的很好，反倒是我欺负她更多，那会儿我年纪小，大人们都不相信我会说谎，他们以为我被打了就会打她。本来她是要过来跟我们到城里一起住的，但了那事儿她只能回镇上读书，中间因为学籍耽搁了一学期，后面勉上了一个多月就没再上了。”

“捡瓶？你换工作了？”

“遛狗，顺便捡瓶。”

“你怎么回事？”周璐看向周悦然，“上课为什么来？又要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