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弋回答过很多次这个问题，她已经知这些回答对赵心仪而言，并没有什么实质的作用，于是她保持沉默。

沈弋张了张嘴，第三个“宋乘月”几乎要脱而了。

沈弋不解：“为什么这么问？”

店里，赵心仪已经到了。她正在给新到的玫瑰去刺，听见推门声抬起：“老板早——你怎么了？”

“没事。”沈弋走到工作台前，开始穿围裙准备忙碌起来。

她看着床上睡得毫无心事的女孩，苦笑着摇了摇。

“还行。”沈弋拿起剪，开始修剪一束向日葵的。

赵心仪平时是个很温和的人，说话轻声细语，事井井有条。

叫醒了，然后呢？

沈弋就这样立在原地，受着自己的一颗心在膛里不安地动，良久。

赵心仪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视线移，落在她手臂上一截的纱布。

“你的胳膊！”赵心仪惊呼声。

沈弋轻轻地叫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老板，”赵心仪犹豫了一，“你昨晚没睡好？”

“没事，”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小伤。”

“宋乘月。”

“那就是不讨厌。”赵心仪很快接话，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那么，”她又了一气，“有没有可能，稍微喜我一？”

算了。还不是时候。

告诉她自己是同恋，告诉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她的心思就算不上纯粹。

然后她顿住了。

就在这时，沈弋放在旁边闲置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振动声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沈弋低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沈弋手一抖，剪差剪到手指。她皱眉抬：“怎么了？”

沈弋脱薄外挂好，糊地应了声：“有冒，怕传染。”

她顿了顿，补充：“伤很浅，医生说几天就能好。真的没事，别担心。”

沈弋她公事公办地回答：“你一直是个好员工。”

把她吓跑，从此躲着自己？还是一段关系？如果这段关系失败了怎么办？

然后呢？

她的目光落在沈弋的罩上。

“老板，”赵心仪的声音很轻，说的话都有些凉飕飕的，“你也有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的时候。”

沈弋咬了咬，又唤了一声，稍微大了：“宋乘月。”

赵心仪没说话。她盯着沈弋看了很久，久到沈弋都觉得有些不自在。然后她忽然上前一步，夺走了沈弋手里的剪。

沈弋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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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心仪再来时，忽然又问：“老板，你很讨厌我吗？”

宋乘月睡得正熟，完全不知自己又给沈弋添了什么样的大麻烦。一缕发粘在她脸颊上，随着呼轻轻晃动。

洗漱时，她盯着镜里的自己。黑圈明显得像被人打了两拳，白里还有几缕血丝。真憔悴啊。

赵心仪却跟了过来，神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罩能遮住半张脸，但遮不住的青黑和睛里的红血丝。

门前，她从屉里翻罩，把大半张脸遮住，只睛。

“绝对不可能没事！”赵心仪的声音了一个度，“老板，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的？”

看着床上那团鼓起的被。

沈弋接受不了失败。

“你受伤了？”赵心仪指着她的手臂，声音都变了调，“怎么回事？严不严重？”

“只是员工吗？”赵心仪追问。

赵心仪自嘲地笑了笑：“我是说，作为员工。”

“昨晚回家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修理工。”沈弋的视线不自觉地向右方飘去，“应该是生活不顺吧，拿着刀想行凶，不小心划到我了。”

沈弋从衣柜里随手抓了件衣，溜卫生间。打开淋浴，温调得偏低，冷冲在肤上，总算让躁动的血冷静了些。

被里的人动了动，但只是把脸往枕埋了埋，继续睡。

“冒？”赵心仪放手里的，走过来，“严重吗？要不要回去休息？”

沈弋叹了气。她知瞒不过去，赵心仪有时候锐得可怕。

说完，她转提起旁边装满的桶，也不回地走向房。脚步很快，背影僵，像是在生气。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只有均匀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