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的香气已经开始在空气里弥漫。

宋乘月：deo我重，三天发你。

姜添采：需要帮忙就说。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沈弋。备忘录的界面，上面是几行零散的字。

厨房里，沈弋切菜的手停顿了一。

“病去如丝，需要时间。”

她走回厨房，打开锅盖。粥已经焖好了，米粒完全绽开，稠白的米汤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粥油。她盛一碗，撒上一盐，又煎了一个的荷包，铺在粥面上。

宋乘月接过杯，小啜饮。咳嗽渐渐平息，她靠在沙发背上，舒了一气，额上沁细密的汗珠。

然后她抬起，看向厨房。

一时间，客厅里只有勺碰到碗的轻微声响。

沈弋在她对面的椅上坐：“白粥而已。”

她说这话时没有看沈弋，只是低看着碗里袅袅上升的气。光覆在她上，卷发镀上了金边。

也值。

宋乘月闭上睛，了一气。

沈弋似乎看见了宋乘月像上的浪小狗，她心想自己真是太冒昧了，连忙走到一边，拿自己的平板，开始看夏燃发来的项目资料。

“还是很难受？”沈弋问。

端着托盘走回客厅时，宋乘月已经坐直了，睛盯着她手里的碗，像等待投喂的卷小狗。

客厅里的哼唱停了。

再睁开时，她开了手机里的录音件。

粥的分要收得不多不少，最后要稠得能托起勺，又清得能看见每一粒米。

“在写什么？”沈弋问。

沈弋搅拌的动作微微一顿。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小的气泡，米香混合着汽，在狭小的厨房里氤氲开一片温的白雾。

“是不是太夸张了？”宋乘月有些忐忑，“我想表达那看起来很平静，但里其实波涛汹涌的觉。”

宋乘月拿起勺，舀了一勺粥，了，送嘴里。她的睛微微睁大。

沈弋手，走厨房。宋乘月正靠在沙发上，抱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她的脸依然苍白，但专注的神让她看起来有了一丝生气。

“好吃。”她说，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惊讶，“真好吃。”

宋乘月抬起，睛亮了一：“歌词。”

宋乘月家南北通透，晨光倾洒来的时候，落在了沈弋上，也落在了宋乘月上。沈弋看着窝在沙发上病容恹恹的卷发人，呼一滞，实在不敢再看。

很轻，像怕打扰什么。旋律是沈弋从未听过的，没有歌词，只是简单的音节起伏。但不知为何，她听到了某小心翼翼的试探，带着一丝攻，似乎又没有恶意。

她看着看着，眶又有。

更柔，却也更韧，更像……宋乘月悄悄向厨房看过去。

沈弋想起了她的像，捺住笑意。她把病号餐放在茶几上：“小心。”

她侧耳听了几秒，然后收回注意力，关小火，盖上锅盖。粥还需要焖十分钟。

沈弋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留了几秒。

宋乘月摇摇，又：“比昨天好多了……就是没力气。”

姜添采：你人没事吧？烧退了？

宋乘月还想说什么，但一阵咳嗽打断了她。她蜷起，咳得脸颊泛起病态的红。

她听见了那哼唱。

但她忍住了。她拿手机，开和姜添采的聊天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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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乘月：嗯，退了。

“不一样。”宋乘月摇摇，又吃了一，“比我煮的好吃多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粥。”

“慢慢喝。”

“新的版本。”她录音键，开始轻声哼唱，声音很轻，但清晰。

沈弋快步走回厨房，倒了一杯温，递到她手里。

没有歌词，只是旋律。但这次的旋律，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她抬起，也看向客厅的方向。

“不夸张。”沈弋说，“很准确。”

宋乘月：好。

沈弋站在灶台前，手里握着柄木勺，缓慢地、规律地搅拌着。她的动作很专注。

客厅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哼唱声。

这是她从小看外婆煮粥时学到的。外婆说，煮粥是最练心的，急不得，也懒不得。

退聊天，她开ghost制作人的邮件，重新看了一遍那些反馈和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