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弋不知。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想知。

“明天午三？”宋乘月断断续续地说，“我可能去不了了。”

宋乘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沈弋：“谢谢。”

就像此刻的她，和后病床上的人。

沈弋没再说话。她坐回椅上，目光落在宋乘月手背的输针上。那里的肤已经有些发青。

电话那说了什么，沈弋听不清。但她看见宋乘月的眉皱了起来。

时间缓慢地淌。

沈弋坐在椅上，看着药一滴一滴地落。时间过得很慢，每一秒都像是被拉了。她拿手机，开始看夏燃发来的参考图。

不知过了多久，沈弋觉到有人碰了碰她的手。

发送去后，她锁屏，把手机放回袋。

她的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病床上的人。

沈弋走回床边，轻轻把被单从她手里拉来，掖好被角。动作很轻，很小心。

“我得变得好一，才能……”

窗外，夜沉。

沈弋帮她接通，把手机放到她耳边。

手机又震动了一。这次是赵心仪。

“不需要保证。”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早休息。

过了一会儿，护士过来换药。换完药，她看了一监护仪的数据，对沈弋说：“温开始降了，385度。再观察两小时，如果稳定，可以带她回家休息。”

挂断电话，沈弋转准备回隔间，却看见宋乘月的手机在床柜上亮了起来。

沈弋看了一病床上的人。宋乘月睡得很沉，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宋乘月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看着她，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亮。

赵心仪：老板，需要我送什么东西到医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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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后院的树影在夜风里轻轻摇晃，远城市的光染亮了半边天空。这个城市从不真正睡，总有人在某醒着，忙碌着，挣扎着，或期待着。

“好。”

“需要帮忙吗？我过去？”

“我保证，”宋乘月继续说，神认真，嘴角弯起狡黠的弧度，“这是最后一次！”

但她看了很久，一个字也没看去。

“……嗯。”宋乘月的嘴抿了，“ghost的考很重要。”

“。”她的声音还是很哑，但清晰了一些，“你……要不要睡一会儿？”

“嗯，没事，不用过来。”

“喂……”宋乘月的声音依然嘶哑。

沈弋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留。

才能什么？

她犹豫了一，还是拿起手机，走到病床边，轻轻推了推宋乘月的肩膀。

宋乘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看了看手机屏幕，了。

“必须去？”

护士离开后，宋乘月又睡着了。

屏幕上来电显示：姜添采。

“那行。”夏燃的语调恢复了平时的轻快，“那你忙完早休息。项目的事不急，明天再说。”

沈弋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渐亮的天。“生病不是你的错。”她的声音很平静，“不需要为这个歉。”

”

宋乘月没睁，只是了。“和平台制作人见面，讨论一新歌。”

沈弋摇了摇：“我不困。”

挂断电话，宋乘月把手机扔在一边，闭上睛，地叹了气。

药一滴，一滴，一滴。

“电话。”沈弋说，“要接吗？”

沈弋看着她，没说话。

“不用。”沈弋说，“快好了。”

赵心仪总是这样。锐，贴，在她需要之前就想到。

沈弋回过。

她回复：不用，谢谢。

宋乘月侧躺着，脸埋在枕里，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着被单的边缘。睡姿像个缺乏安全的孩。

飘向刚才宋乘月说的那些话。

“在医院，发烧。”

“deo我晚发你。”

然后她站起，走到窗边。

沈弋看着她：“明天有重要工作？”

“烧，低血糖，现在在输。”

她睁开。

宋乘月愣住了。

飘向那张苍白的脸，那漉漉的睫，那裂的嘴。

然后她重新坐，闭上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