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乘月平时总是生动的，像一幅油画，可此刻的她，褪去了所有鲜明的彩，只剩苍白。

然后开赵心仪的消息。

“烧，严重脱，低血糖。”医生翻着化验单，“最近是不是过度劳累？饮也不规律？”

她先开夏燃的。

她还在昏睡，左手手背上扎着输针，透明的药一滴一滴，顺着细的血。护士调慢了滴速，嘱咐沈弋注意观察。

她盯着那个时间，睛一红了。

消息刚发送去，病床上传来一声轻微的。

她的呼很重，每一次气都带着轻微的嘶声，仿佛肺叶里有什么东西在。沈弋意识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

赵心仪：老板，今晚直播的设备已经调试好了，您随时可以开始。另外，新到的粉雪山我理好了，放在二号冷藏柜。

沈弋看着病床上的人。

脸是白的，嘴是的、发白的，只有脸颊上那两团不正常的红，像拙劣的妆容。

她眨了眨，好像需要时间确认前的人是谁。

宋乘月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突然挣扎着要坐起来。动作牵动了输，针回血了一小段。

宋乘月睁开了睛。

宋乘月没接。她只是低着，肩膀轻轻颤抖，泪无声地往掉。

急诊室的嘈杂从隔帘外渗透来，孩的啼哭、忙的家属、推车声、广播叫号声。但在这个小小的蓝隔间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沈弋沉默地看着她。看着她咬着嘴，看着她用力眨想把泪憋回去，看着她最终没憋住，泪大颗大颗地来，砸在手机屏幕上。

沈弋立刻放手机。

沈弋没有说话。

第13章

赵心仪总是这样。细致，妥帖，永远在她需要之前就把事好。像一杯温度刚好的，不会太，也不会太凉，恰到好地放在手可及的地方。

沈弋接过病历，手指收，纸张边缘微微皱起。

沈弋开图片，是几家酒店之前的艺术陈设案例。她回复：收到，明天看。

夏燃：人呢？又已读不回是吧沈弋？？？

夏燃：云栖项目的参考图我发你了，你看看风格合适不？

“多看着。”医生把病历递给她，“烧到40度很危险，再晚送来可能就危险了。”

她回复：谢谢，辛苦了。今晚直播取消，明天照常。

“年轻人不要命。”医生摇摇，“先输观察，温降来再说。你是她？”

“……？”声音嘶哑。

宋乘月颤抖着手解锁屏幕，开编曲件的云端备份——空的。

“别动。”沈弋住她的肩膀，“你需要躺着。”

宋乘月人间蒸发了两天，沈弋想起洒在地上的外卖。“她好像是连续工作了很久。”

最近一次同步是三天前。

沈弋的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然后，了一个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她伸手，用纸巾轻轻掉了宋乘月脸上的泪。

沈弋顿了一。“嗯。”

输区在大厅的角落，用淡蓝的隔帘勉划分一个个小空间。宋乘月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医院的后院，夜里只能看见几棵黑黢黢的树影。

沈弋拉过一张椅，在床边坐。

“在这里。”沈弋从包里拿她的手机，递过去。

“没了……”宋乘月的声音带着哭腔，“都没了……我改了一晚上……都没了……”

沈弋收回手，从包里拿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晚上九十分。有三条未读消息，两条来自夏燃，一条来自赵心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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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茫然地望了一会儿天板，然后慢慢转动，看向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沈弋脸上。

她站起，走到病床边的小柜旁，从纸巾盒里一张纸巾，递过去。

还是很。

几秒后，她写两个字：朋友。

“手机……”宋乘月没理会她的阻止，睛急切地扫视四周，“我的手机……电脑……”

缴费、取药、合检查，沈弋效完成每一个步骤。急诊医生给宋乘月了初步检查，开了退烧针和输。

她退，又开本地文件，那个她熬了一夜的文件，修改时间依然停留在昨晚。

沈弋倾靠近一些：“嗯。”

沈弋看着这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方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