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公到了。”

现如今的关中多数人已习惯用纸张了，可纸张对关中以外的各地而言，依旧是昂贵的，因此天学也有用竹简的人，多数时候都是纸张与竹简混着用。

“朕不信韩能复辟，朕亦不信六国能复辟。”

“丞相不必这么说。”公衡不想听老丞相说歉话，老丞相在这里陪着爷爷，兄弟两人已很谢他老人家了。

但韩倒是不缺能臣，韩王的弱势又促成了郑国秦一事的乌龙。

只是，惊疑于皇帝手中的酒似乎更烈。

雨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闹，这大自然的白噪音似在人睡。

这与李斯这样的同门意义是不同的，当年在稷学他李斯是真的与韩非一起读书的。

张良举着酒碗行礼：“房，受教了。”

有些人能说服，有些人不能说服。

李斯笑呵呵：“公可暂且住在此地。”

这样的人，是不会为了大秦效命的。

张良实在是想不，如何反秦。

张良背负灭韩的仇恨，他可以居大秦教书，但不会为大秦效命的。

公礼成婚的当天夜里，关中便起了秋雨。

边有很多能人，张良望着这座满了卉的小院，这间小院到如今都这般完好，足可见人们对皇帝的敬。

拥有如此民心，又从始皇帝手中继承了这个大的国家，以及这个国家的所有底蕴，加之皇帝手中的能臣。

扶苏摆好了桌案：“房现在，与朕共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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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回：“这与先生所学的黄老相悖的，说来朕也看过先生的文章，结合如今秦律与治国方略来看，房先生的文章很有意义，如今已成了我们潼关的教材。”

公衡换已淋的外衣，又接过了一碗，喝了一才算是驱散上的寒意。

张良解释：“在蜀中教书多年，我常看秦廷的文书，也常看皇帝的书籍。”

张良就是一个你永远都说服不了的人，换作是陈平也不行。

李斯手里的这卷竹简已有些年份了，甚至已发黑，因这卷竹简是当初韩非留的。

扶苏给张良添上酒，又：“房先生一心要复韩，但先生也该明白，秦教导世人一直以维护一统为己任，往后的千百年都会是如此，这是国家治理的唯一正确方向。”

闻言，李斯收起了手中的竹简，提了提神：“请公来。”

公衡：“本是来看望爷爷，没想到雨了，只能来这里寻丞相。”

张良与项梁或许不是一路人，张良是真的一心铭记复国的人，哪怕他依附他人。

看到公被淋了雨，李斯：“给公备茶。”

皇帝常常自诩荀弟，但这是因皇帝常看荀的书，皇帝也是为了彰显读荀书的人都是荀的弟。

扶苏颔首。

“怎么，朕容得一个项羽，就容不你张良了？”

张良接过皇帝递来的酒，一将碗中的酒饮。

“我自少年时便学黄老，原以为皇帝即位之后会轻徭役，薄赋税，可皇帝开湖，每年动用徭役上万人，而军役却不减半分。”

张良怎么都没有想到，还能与皇帝共饮。

“父皇与老师都年事已，衡多去看看他们也好。”扶苏说了这么一句。

“敢问房先生，哪怕当年项梁真的成功了，哪怕天六国真的复辟了，先生心中的韩王室真的能够复辟吗？就凭他一个韩公成？”

话音落，公衡已脚步匆匆而来。

今天与张良的谈话没有任何的记录，或许以后再也不会去见张良了。

张良一度无言。

当年韩在列国之中是地域最小，且人最少的，不得不依附国生存，也就有了朝秦暮楚之说。

在回去的路上，扶苏这才听章邯说起，公衡又去了骊山。

直到夜里，章邯带来了酒。

李斯拿着手中的一卷竹简，正在看着。

扶苏本不信酒后吐真言这话，与张良喝了两碗酒，吃了些羊便离开了。

蜀中的酒张良喝过很多年了，这关中的酒偶尔喝过。

李斯：“今天公礼大婚，老臣年迈……”

见张良又饮了一酒，扶苏又：“说来，朕并不在意外人的光，但谁也不能否认秦治天之功，书同文，车同轨是大势所趋，以后不论天之主是谁，都会依秦法一统。”

可能亨是躲在某个地方终老了。

第四百零七章 不能被说服的人

这两年，李斯已失去了亨的消息，盘算着亨的年纪，再想想自己。

扶苏：“房先生，与朕说了这么多治国有关的话，不是为了帮助朕治国的吧。”

现如今，当年的同门中，唯有张苍一人还在秦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