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比黄河，黄河所过之平原众多，但江所过之多在山林之中。”

“有些地方，江所过之，就在山峦间。”

”那些山谷或是山峦以前是人们居住的山谷，一次次因云梦泽大泛滥，山谷成了湖……”

扶苏听着萧何的讲述，又觉得如今南方的形势其实远比自己所想的严重，尤其是一场大，一个乡里或者是一个县就这么不在了。

尤其是五岭一带，更是如此。

离开郡之前，如今的皇帝像当年的始皇帝那样，在这里用太牢礼祭祀了那些战死的人们。

当队伍再一次启程时，扶苏坐在车驾，看着湘南各地的县志。

“父皇，萧何能治好吗？”

扶苏：“或许能治好吧，也可能治不好。”

素秋低声：“要是治不好又该如何？”

扶苏的目光从卷宗上移开，而是看向了车窗外，低声：“治是一件持之以恒的事，人与自然要共存，既要共存也应该改造自然。”

“父皇的意思是说永远不会治好。”言至此，她又低声问：“是吗？”

扶苏稍稍颔首。

不论是治理江或者是黄河，这都是一近乎无解的题目，因往后的两千年间，黄河与江依旧是会泛滥成灾。

或许，当时光过去了两千多年之后，那时人们又一次在湖驾船或戏时，那块自大秦始便修建湖的石碑还会在那里。

去年时，皇帝的东巡队伍了函谷关便从沙丘一路向东，与当年始皇帝东巡的路线一样，过了琅琊台，再去了吴郡与会稽，而后过丹，云梦，一路前往南郡。

等过了南郡，经过武关之后，距离咸就不远了。

扶苏在这里见到了一个县令，这个县令很年轻，是丞相府今年新派的，并且还是蜀民。

这个孩说话时还带着蜀地的乡音。

扶苏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臣名竹，陈竹。”

扶苏：“竹，陈竹……这名字很不错。”

“这是韩夫给我取的名字，在我们江原还有很多孩受韩夫教导。”

“你父母不给你取名字吗？”

陈竹摇着。

这多半与这个孩的世有关，扶苏没有多问，而是：“看起来你很尊重韩夫。”

穿着一县令官袍，腰间带着佩剑面却还有些少年气的陈竹，他行着礼：“韩夫常说我们要走蜀的大山，要去外面的天地看看，后来我们有不少人都走来了。”

扶苏询问：“可有回去的？”

这个年轻县令神忧愁，站在县府的堂：“有人回去过，韩夫的越来越差了。”

因县府的正堂很空旷，因此他说话时在堂还有些回音。

扶苏：“如此说来你很牵挂韩夫？”

陈竹：“我想让韩夫来关中治病，听闻公礼医术了得，可韩夫屡屡拒绝。”

扶苏饮了一用南郡茶叶所冲泡的茶。

他又：“以前韩夫每年都会得次重病，每每重病都需要卧床休息，许多天之后才能再见到韩夫。”

“其实韩夫也会治病，我们小时候得了病，也是韩夫治好我们的，但韩夫从来不会治他自己的病。”

听着这个孩如同求助一般的话语，扶苏也知关中确实有不少好医者，公礼的医术很好，而且还是太医令夏无且所教。

甚至在一些对病理与药理上的认知上，比夏无且更明。

东巡这一年，将士们确实累坏了，都想着早回关中休息。

扶苏望着蜀大山的方向，没有再多言。

而在南郡，扶苏又见了一个人，他是当年韩国的旧贵族，亦是当年韩宗室公，韩成，当年的封号横君。

当年韩王安死后，韩地的宗室确实留了一些人，始皇帝并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

扶苏第一次见到韩成时，他正在自家的篱笆浇着菜。

韩成穿着一布衣裳，衣裳打着不少补丁，这院的菜地与屋后的一亩田地，以及这片屋舍，就是他的全家产。

韩成并没有像当年的列国贵族那样，因不劳作而穷困饿死。

反倒是看到自给自足过得还很不错。

正在浇地的韩成发现周遭被秦军围了，他吓得慌拜倒在地，手中还拿着瓢，似乎也吓得忘记放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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