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衡离开时是面带笑意的，看来是对未来得渭北建设颇有信心。

公与公主离开之后，田安上前收拾着碗筷。

扶苏：“朕允许衡在渭北开设造纸作坊，这关中的纸张越来越不够用了。”

田安：“是否要给工室的人令。”

扶苏摆手：“不用了，让他自己去办吧，以后的事让他自己的多想想办法。”

田安颔首。

扶苏走章台外，外面还在着小雨，厚重的云层上时而传来了雷声。

雨后的空气清新了许多，扶苏站在殿外看着远的天际，想起今年楚地汛，云梦泽又爆发了患。

这场患又淹没上百顷田地，与张苍程邈他们所谈的便是此事，萧何已让人加急送了书信过来，他要去郡治，先一步递了文书。

连年的丰收，让赋税增加了不少，秦廷对粮的调度也更从容了，至少如今关中的存粮足够咸城的人一年所需。

扶苏想起了当年老师所担心的边防，前两天就有文书送到丞相府，说是存放在城烽燧的粮已成了陈粮，只能用来喂养牲。

扶苏也让人将这个消息告知了老师，说不定老师听到这个消息会很兴，要知当年老师为了迁民戍边，为了抵御匈人，几乎与当时的秦博士撕破脸了。

现如今边关不缺粮了，屯田制给边防带来了极大的底气。

一场雷雨过去，翌日的关中又恢复了酷暑。

原本以为这一次的田册图册会很顺利的递，没想到都快到夏收，能上田册图册的县只有零散的几个。

因田地图册一旦划定就不能更改，是田地就是田地，不能用建设房屋，不得用来填平修路，不得私自占用田地。

关中需要保留耕地，关中田地阡陌，却也难敌人心之争，一分田就是一碗粮，谁敢少一分。

“父皇，什么是东巡？”

刚到泉，扶苏就听到了女儿的问话，与她解释：“东巡就是函谷关，东看看天。”

群臣不止一次提过东巡的事。

父皇东巡之后，群臣似乎要将这件事当作传统，让以后一代代的皇帝都去东巡。

她又问：“父皇会东巡吗？”

扶苏：“你想去东巡吗？”

“想！”

扶苏：“等再过几年，朕就带着你去东巡。”

王棠儿坐在一旁还在整理着布绢，忽然一笑，又有些愁，丈夫真是疼女儿，连这么重大的事都能答应她。

待女儿洗漱好睡了，王棠儿坐在丈夫边，低声：“真要东巡吗？”

扶苏颔首：“有好，但去之前要提前几年准备，就着父皇当年的路线走，沿途布置好粮仓与住。”

又看到妻脸上的忧愁，扶苏：“还有人请朕去封禅，我还记得父皇封禅之后齐鲁博士了不少血。”

受着丈夫手掌的温度，王棠儿握着他的手，：“如今世人都新帝，他们会迎接东巡的新帝的。”

看着妻神中的定，似乎不论东巡路有多难，她愿意一直陪着自己走去。

扶苏：“嗯，再过几年吧，现如今西北将士们一度与西域诸国产生，又屡屡动兵，北方又有大量匈人愿意臣服，纷纷迁回了漠南与漠北，对北方治理与两地之民和谐共存，又是一个问题。”

“再者，朕觉得也要等衡与礼能独当一面了，朕也可以放心地离开关中了。”

王棠儿：“等孩再大些。”

新帝七年九月，关中的夏收刚过，有一个消息送了咸，在漠北有一个匈人，自称是冒顿单于的儿，他说冒顿单于之死是因其自大残暴，咎由自取。

廷议结束之后，陈平询问着娄敬，：“先前西北边军有这个消息吗？”

娄敬摇：“没有。”

陈平蹙眉，迟疑：“冒顿还有个儿？”

北伐大战过去好几年了，人们都快忘记了匈人的威胁。

冯劫：“这个人自封老上单于，愿意向皇帝臣服，还说要将他的儿送来咸为质，希望皇帝能够给他的族人一片牧场。”

陈平又迟疑：“送咸为质？”

娄敬：“匈人是不是觉得，你陈平喜将别人的孩带来关中为质，有这等嗜好？”

“我并无此嗜好。”

陈平否定得很快很果断。

“当初对付赵佗与屠雎时，你就这么的。”

冯劫忽然补了一句。

陈平顾不上边两人的取笑，又问：“皇帝将此事予我主持，我自然要问清楚，匈人的使者何时到？”

冯劫又回：“刚过上郡，快到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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