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项羽一直带着愧疚之心待我，这令我很不舒服，与其这样不如与他不相认，从此我就在潼关给老师养老，度过余生。”

范增看着手中的一卷书，没有回话。

桓楚低声：“我在城边苦役，那时见到了项羽，项羽曾经也在思考一个问题，反秦真的是对的吗？”

范增缓缓：“你们反秦就算是夺了几片土地，到来也不过永无止境的战争，当初若嬴政与李斯令，杀光六国贵族又会如何？”

桓楚回：“可能就没有项梁与项羽了。”

“老朽来潼关有几年了，嗯……想不起来了。”范增摇：“但在潼关记录有当初章台的文书，那时皇帝曾与李斯说过，这反秦的六国旧人杀得完吗？抓得完吗？”

“嬴政留了六国旧贵族，但却给了六国旧贵族们反秦的机会，可他嬴政知六国不一统，秦国东的血就白了，因此秦要一统六国，秦要废除分封所带来的战。”

桓楚回：“老师是说秦是对的吗？”

范增：“当年荆轲刺秦就是对的吗？燕太丹就算杀了秦王政，难就是为了给六国声张正义吗？呵呵……燕太丹不过是为了给刺杀一个好名声而已，只不过是燕太丹对秦王政怨气。”

“荆轲死了，他死的没有这么壮哉，反倒死得很可悲，他甚至在死前都不知他刺秦王的意义何在。”范增接着：“那你觉得项梁与荆轲比，又如何？”

桓楚低声：“学生不明白。”

范增又：“稂曾经说过，东的秦军其实没什么特殊的，那些秦军都是关中的老农用血汗养大的孩，当年中原六国的孩其实都一样，那么项梁反秦究竟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楚人？”

桓楚向着老师又行了一礼。

范增接着：“在这个潼关城的学们心中，他们早就明白了，自的人都会学着保护自己，他们会明辨是非的，你不用多想，也不用困惑，且看看这以后吧。”

桓楚颔首。

秦新帝六年的四月，公衡回到了雍城，他再一次见到了叔叔。

叔叔已成家了，也有了嗣。

衡走到雍城的城上，站在叔叔边。

公侧目看向公，伸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公都比我了。”

衡如今的面容与兄当年几乎一模一样，这让有些恍惚。

“叔叔说笑了，我还是比叔叔矮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