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抬看去，不远的临渭县有白烟正升腾而起。

“买了五十钱的陈粮，用来酿酒的。”老汉又：“今年闹雪灾，北方的上郡缺粮，还有好几个郡也需要粮，皇帝令在这个时候放粮，就是想让北方的人们度过这场雪灾。”

李斯尝了一，：“嗯，是关中人才酿的来的苦酒。”

今年放粮，在这个雪灾的新年，不仅没有让粮价失控，反而让粮价更便宜了。

嬴政在冷风中呼一气，望着老旧宅邸低声：“王翦很明，一直都是。”

李斯接过这个老农递来的，打开闻了闻才发现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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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皇帝的扫盲政令有了成效，现如今的各县每十人就有五人认字，还有三人能勉读文章。

但人们的生活确确实实有了变化。

真的是悄无声息地，新帝甚至都没有杀人。

看到拉着一车粮的老农，李斯上前询问他要去什么。

再回神看起，这位老汉已拉着一车粮走远了。

关中到了二月，寒风依旧，李斯今天打扮的像一个关中的老农，他询问了各县的县民。

在以前，公扶苏需要王家的支持，而现在为皇帝的扶苏需要王家这个外戚变得弱小。

李斯看着车上的粮，：“这是你买来的？”

李斯跟在后方一阵无言，心说王翦能不防备吗，为了保护王家，给他就差将脏腑都挖来给皇帝父看，看看他王翦的忠心。

老农：“我儿在潼关读书，他说各县都要放粮了。”

老汉：“今年的粮多了，我们也有粮酿酒了，这县里的县吏让我们重建了酿酒作坊，多了一些人酿酒，现在的各县谁家没一两个作坊？”

关中的作坊多了，关中人读书的人也更多了，读书的同时宣扬更好的品德。

“那是我们的作坊烧炉了，嗯……”老汉一气：“这酒香，能闻一辈。”

“老汉我自己酿的酒。”

家平。

一方面，王家是皇帝的外戚，另一方面既然是外戚，皇帝就要警惕外戚影响秦廷。

在外人看来这没什么，但在嬴政看来，这个儿所作所为一切都是为了国家，对于亲人与外戚……这个儿冷酷又无人。

其实嬴政也是这样的人，只是扶苏的城府更。

李斯从腰间拿钱，递给了这个老农，：“这酒我买了。”

王家嗣已太过招摇，想要保住王家，就不能让王家的权势太大，为皇帝的外戚，唯有到了如此田地，才能不会被人对付，王家嗣也不会生异心。

关中人们的生活就在这两年间，悄无声息地变好了。

当初公娶了王家的孙女，得到了王家大的助臂，但又在公扶苏即位之后，在有意无意间削弱了王家的威势。

没有更严酷的刑罚，也没有更多的律法，更没有增设兵。

嬴政走过频县，忽然一笑，低声：“王翦啊，你连死后都在防着朕。”

至今，王家的王离戍守琅琊县，其余嗣皆离开了关中，只有王贲一家留在了关中。

换言之，既是为了王家继续忠心皇帝，也是为了保住王家。

一家凋零的外戚，不会成为秦廷朝臣们的威胁，而皇帝有了一个薄弱的外戚，却能够更好的集权。

老农须发灰白，他收了钱又：“那白烟就是我们的作坊。”

或许是在新帝即位之前，该杀的人都杀了。

“放粮？”

李斯走在关中平原的驰上，心中暗想这个天没了那些反秦的六国旧贵族，这天果然更好了。

李斯也闻了闻，空气中果然带着淡淡的酒香。

因新帝是一个极其善于集权的人。

当年的历代秦王，没少被列国的加秦的外戚所影响。

李斯低声：“臣记得当初王翦老将军与新帝有过约定，新帝是重信重承诺之人，王家会到如今这个地步，一定与当年的约定有关。”

一个大的皇帝可以有大的外戚，但与此同时这个外戚必须受皇帝的控制。

李斯以为，正是公扶苏太像嬴政了，才会如此。

在以前，公扶苏需要王家的相助，但在即位之后扶苏十分冷酷地抛弃了王家。

老农先是向咸城方向行礼，他：“各县放粮，粮价格不得于十钱一斗。”

李斯走在回骊山的路上，新帝的事其实不多，也就三两诏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