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觉得冷，皇帝也要求通风，并且炉也不用。

衡赶着冬至这天，回到了咸城。

丞相府官吏们有着良好政治氛围，以及不死就往死活的神面貌。

“公与陈平巡查各县有三个月，月可有收获？”

“右相就在家中，你去拜访吧。”

田安当即示意公先坐。

衡的心中暗想着，右相与张苍或是程邈那样的人不同。

冯去疾的宅邸其实并不大，家中陈设也比较简单。

行的队伍人数不多，只有百余人。

“是。”

右相掌着御史府，掌握着官吏的考评，发现能力不足的官吏以及纠正官吏的错误，这是右相所擅的。

闻言，衡又有些诧异，原来他所担忧的，早就有安排了。

“有个人能教你识别人心的善恶，这很难得，你要珍惜。”

有些人心中有着治国之才，有些人能够帮助皇帝运筹帷幄。

御史府的权力不比丞相府小，并且这里显得更加冰冷，包括陈平或者是右相，哪怕是常有笑脸的廷尉。

衡端坐在父皇的边，禀报着这一次巡查的所见所闻。

今天，九卿各府的官吏都休沐了。

扶苏：“这才回来？”

“嗯。”冯去疾应了一声，似乎对公的回答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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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御史府是秦廷的暗面。

“来年，御史府会新增三十名御史。”

右相的宅邸就在李斯的宅邸旁，衡亲自上前敲门说明了来意。

冯去疾又：“各县的县令治理能力有好有坏，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不能让他们去他们不擅的事，丞相府对各县的治理要求更了，御史府的监察职责就会更重。”

今年休沐时，皇帝依旧赏赐给群臣麦，麦是今年的新麦，每家都有三车新麦。

忙碌了一年的官吏们，难得有一个月可以休息。

一年四季，父皇的衣袍总是黑的。

衡行礼：“儿臣明白。”

扶苏：“你觉得陈平此人如何？”

见到右相正在喝着一碗茶，衡行礼：“老师。”

扶苏叹：“他有用，但不能太依赖。”

衡这才明白御史府比他预想的更残酷，右相不会让人教导各县的官吏，而是若有治理不当，是会被直接替换的。

“儿臣觉得丞相府不能只有好人，又要有陈平这样的坏人。”

这个冬天，衡常常坐在御史府，独自一人翻看着卷宗。

衡也在暗想，难是自己说得太宽容了？

似乎是皇帝在提醒群臣，粮依旧是国家的重中之重，时刻不能忘，千万不要因现在的安宁而得意忘形。

咸，章台。

又过了三天，当潼关城方向有人来了，衡的队伍这才继续启程回了关中。

在人们不经意间，去年一年御史府罢免的县令有二十三人，郡守五人，军中将领都被罢去十余人。

衡行礼：“父皇。”

右相住在咸城的东街，也是咸城大宅最多的一片地。

皇帝很少会直接赏赐钱财，赏赐的几乎都是粮。

“儿臣想再去拜访右相。”

又过了几天，有人递来了一卷文书，说是蓝田县的县令被罢了官，已有新的县令去接任了。

扶苏给了田安一个神。

其中有收受钱财的，私卖军中军械的，变卖粮草的。

衡站起行礼，离开章台的大殿一路走石阶，走过章台前开阔的空地，就了门。

宅邸的大门被打开，公衡被迎了宅邸中。

衡走空旷且安静的大殿，他看到了穿着一黑袍，正在置国事的父皇。

“衡以为如今的人们活得依旧很不易，衡更觉得丞相府与御史府该多看看各县，父皇让各县的县令来丞相府这还不够，衡觉得应该让御史府的人们多去各县看看，若官吏的不好，应该教导他们。”

秦廷虽说休沐，但衡不敢松懈，他既然在御史府任职，就要了解御史府的职责。

这一路走着，衡见到了当年丞相李斯的住，现在丞相不住在这里了，就连家仆都散去了不少，这座宅邸很久没有主人住了。

章台，因皇帝要求，这里的大殿开着窗，保持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