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秦军来说，曼与冒顿其实没什么区别，北方的匈人依旧没有变。

冒顿的父亲，也就是曼单于败给了蒙恬之后，草原的匈兵力已被重创。

但在冒顿的重整之，此人夜袭东胡王，一天一夜之间杀光了东胡王的人，劫掠了大量的人与牲畜。

而后冒顿又奔袭千里，在鬃山杀了月氏王。

只是章邯的现，截了冒顿的战果，冒顿只能暂且往北方撤去，照章邯的军报来说，冒顿不敢仓促接秦军的冲锋。

但此战之后，以人们对冒顿的了解，这位新的草原大单于一定会报复秦军的。

因为秦军两次惹恼了冒顿。

“公蒙恬大将军书信。”

丞相不知何时已离开了，扶苏拿过书信打开看着，这么多年没有见到蒙恬了，以前看蒙恬都是将战报写在竹简的。

这是蒙恬第一次将军报写在纸上，字迹有些。

倒是从笔锋上能够确认是蒙恬的笔迹，大将军在北方不比关中，如今关中的学都习惯了用隶书书写，蒙恬大将军还是用小篆。

这也无妨，秦人官吏都是通小篆与隶书的。

扶苏看罢，就带着书信走向章台。

这两年来，父皇的章台总是很安静。

似乎父皇也在读着支教的新制度。

始皇帝完成了一个国家建立的伊始，可一个国家的延续是一个漫且复杂的过程，其中国政与经济，加上军事与教育，这几乎就是这个刀耕火的农耕文明能够达到的极限了。

于经济而言，这个国家依旧于两河域育来的农耕文明最初期的样。

从国政上来说，这个国家一统天至今，才十年。

从军事上看，这个国家有着城防线，以及大的军队。

而教育，还于一个积累的过程。

以上这些，其实与车同轨，书同文，建立份认同与文化认同的政治目标是一致的。

直到有侍前来禀报，“公可以殿了。”

扶苏带着书信这才走大殿。

田安依旧与往常一样，守在大殿外。

扶苏走大殿，见到父皇果然在翻看试卷的考题，似乎很有兴致的模样。

嗯，当父皇对一件事有兴趣的时候，都会吃很多桃，这是父皇的习惯。

如今的父皇看起来依旧健康，只是不可避免地多了许多白发。

父皇依旧勤政，保持着大秦初期时的勤勉，只不过现在的父皇多了几个得力的帮手，这个帮手包括为儿臣的自己，还有许多支教的夫与朝中重臣。

早在编写这些考题时，扶苏就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在秦打开这个先例，因这个先例有好，也有坏。

父皇所看的这一卷，正是世袭世禄论的一卷。

读书公平一直都是一个老大难的问题，一旦涉及仕途与权力，它就会像蜘蛛网一般蔓延开来，蛛网就是一个庞大的利益链，从而产生各资源，也就是有了门阀与世家，也有了权力相护。

扶苏觉得应该让这个规矩从最开始制定时，就该更严格，避免国家的人才任用成了他人家族的利益延续。

制度可以打补丁，但不能松懈，制度只能越来越，而不是越来越松，哪怕严酷到让一些人觉得不合理。

这亦是韩非所言的，多则法不立。

简而言之，若国家一定要经历这个过程，那么这个国家就该是个无的机。

“何事？”

见父皇放了考卷，扶苏将手中的书信递上，“父皇这是蒙恬送来的书信。”

侍接过书信，放在了始皇帝的案前。

公是个十分坦诚的人，凡事都不会瞒着皇帝，公扶苏与蒙恬大将军自小就关系莫逆，有书信往来也正常。

但公还是会主动将书信给皇帝看，足可见公扶苏之坦诚。

公扶苏在皇帝面前没有秘密，任何的举动都不会瞒着皇帝。

而咸里的老人们都知，其实皇帝最疼的孩就是公扶苏。

书信中的容是章邯袭击了鬃山，冒顿北撤之后聚集了诸多匈族的族，他与那些族盟约，杀三千牲畜祭祀，将来有一天他们要攻秦军的城。

这冒顿是真的对城恨之骨了，章邯的此番举动彻底惹恼了冒顿。

冒顿肯定会攻打城，但不知是哪一天。

嬴政沉声：“你觉得现在应该攻打冒顿吗？”

扶苏摇：“正如蒙恬所言，草原太大，冒顿的王设在漠北，秦军若没有目标与方向，莫名急行军，恐被匈人围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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