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去疾打量着他：“在城上这么多年，你可曾怨恨过？”

“不！”周青臣将姿态放得更低了，他：“我不敢有半分怨恨，正是丞相让我去北方，我才知匈之患有多么凶险，如今我知凡事都要亲见过，当年是我等年轻，让右相与丞相见笑了。”

冯去疾：“当初你在博士府任职，以后博士府会成为学士府由公扶苏主持，你不用去了。”

“那在去何……”

冯去疾让边上的小吏递给周青臣一件衣裳与一卷通关文书，吩咐：“你依旧任博士，去齐地吧，让齐地的那些还活着的博士都服从大秦教化。”

见对方神的为难，冯去疾：“怎么？不愿意？”

“在愿意。”

冯去疾一手背负，又低声对他：“在外很多支教的学，这学在齐地也有几个，你可以去找他们，找到了他们之后，你就知该怎么教化齐地民了。”

周青臣双手接过木盘，恭敬地：“在领命。”

从上林苑离开之后，周青臣先是来到了咸城，多年不来这里了。

周青臣走过闹且繁华的街，穿过一条条巷，他找到了当初的住。

这里是有一片宅院，当初有不少齐鲁博士都是住在这里的，只不过现在此地空空的，正如冯去疾所言，当初秦的齐鲁博士都离开了。

站在此地，周青臣颇有一是人非的觉，他很想大骂淳于越，“淳于越你就是一个贱人！”

但对方都死了，现在周青臣反倒是骂不来了。

他想要推门当初的住，却发现从里面上了门闩。

老旧的木门发了吱呀声，倒是惊动了此地的一个老人，这位老人上前就问：“你是来此地住的学士？”

周青臣回：“我不是。”

看此人穿着一吏服，还以为是来此地的学士，照理说公扶苏还未招学士咸，老人家：“这里是给以后的学士们所住的，你不是学士就走吧。”

“这里以前不是给六国的博士住吗？”

“那都是好几年的事了。”老人家解释。

周青臣又看了他以前在这里住过的地方，神颇为落魄的离开了咸城。

看着往来的行人，周青臣想到，他见过凶悍的匈，见过乌泱泱的骑兵，也见过了蒙恬风雪行军，更见过堆积如山的尸首，以及烧红的骸骨。

大抵是有了镫与槊的秦军更骁勇，周青臣一度觉得有了镫与槊的秦军在中原也该是无敌的。

习惯了北方的寒冷，周青臣甚至有些不习惯季的关中。

站在原地的周青臣有了一个想法，在离开咸之前，想好好看看关中，看过关中之后，他再决定是否要继续为大秦效力，为右相效力。

思量再三，周青臣走上了咸桥。

耕时节的关中很忙碌，周青臣就这么从二月走到了四月。

在陇西，周青臣见到了一个旧人，那是当初一起戍守北方的章平。

章平是章邯的弟弟，周青臣见到熟人心大好。

章平则看着落魄的故人，要不是对方呼唤差没认来，一个须发散，衣衫脏又破的人竟然是当初颇有礼数的周青臣。

“一路走来，驿馆的人没让你住吗？”

周青臣摆手：“我不知有驿馆，一路走过来，饿了就找个人家要吃。”

换作别人，这么风餐宿两个月，也都会成周青臣这样的。

与当初戍守城不同，章平已蓄养起了胡，听了对方的遭遇之后，问：“驿馆是少府令公扶苏设立的，给往来的官吏暂住的，以前没有这些驿馆，你来这里什么。”

周青臣望着咸城方向，说了他的来意，又：“我这半生过得都不好，不知为何，我是真的不想为秦廷卖命。”

章平则笑：“你还是怕死。”

“怕死？”

“在河西走廊也有一个怕死的人，就在为我兄办事，他叫陈平。”

“陈平是何人？”

章平解释：“娄敬说，是因陈平怕死，陈平才让所有的西戎人离开河西走廊，就因为这件事两人翻脸几次动手私斗。”

意识到说这些事与对方无关，章平又改：“罢了……你随我去见公我们再论此事。”

“公？”

在陇西的一学舍，周青臣见到了公，公是一个少年人，是始皇帝的儿，是公扶苏的弟弟。

这学舍有不少夫在走动，还有许多陇西人的孩，更有西戎人的孩。

有一间学舍，有人正在讲述着老秦人的故事。

此刻，公正拿着一卷书，这卷书正是由他主持编写的秋史，将秋列国的事迹都写来，大秦要抓住列国历史的解释权。

编书，这是公最喜的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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