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程邈的话是觉得一个不愿为大秦效力的人也是有用的，至于有什么用，应该是杀了之后埋地，自有其用。

张苍一手拿着书站起，问：“晚上还当值？”

黄昏时分，公扶苏已离开了丞相府，众多官吏也都回去了，府就剩了程邈一人。

在扶苏的认知中，程邈大抵就是这个意思。

皇帝举行今年的农礼，相随的大臣不少，这个时候会来丞相府的人应该不多。

“还算顺利。”

程邈站起，捡起一卷放在地上的竹简，将其放在案上，又看到有些；糟糟的地面，便卷起袖开始收拾。

冒顿原是匈王曼的儿，后来曼单于将冒顿送去了月氏当人质。

对此，扶苏想到他在北地的牧场规模，一就能看他是个谎话连篇的人，这人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经过一天的忙碌之后，丞相府糟糟的。

一开始乌氏倮向冒顿了一袋金沙，冒顿假装给他放行，可当队伍走远之后，冒顿又带着人杀了回来，抢走了他所有的货，还有三百隶。

通晓西域商的人并不一定是非要乌氏倮，只要大秦想要得到西域，可以找很多像他这样的人，对大秦而言并非一定需要他，而他是不是对大秦有用就两说了。

正收拾着丞相府，就见到有人来了。

当年在商颜山的几十个孩，他们什么样叫什么名字，扶苏至今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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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两鬓已白的李斯

此人有一百个心，哪怕他句句是真话，也不能轻易相信，不然就会上了他的当。

两人刚走门，又说起了陇西的事，程邈说着最近在陇西领兵的护军都尉李由，现在的陇西正要大兴建设，章邯要在西戎人的河谷建设两座城关。

程邈回：“臣以为，杀了可惜，留着也无用。”

“也对，公将这么多事都给你，你一个人定是忙不过来的。”程邈十分理解地慨，又：“公能谅你的，你不用多虑。”

张苍饮一酒，又吃一片羊，迟疑：“如今咸城的人都喜这么切羊？”

张苍接过书，颔首。

乌氏倮倒是说起了一个人，就是那位自封为匈王的冒顿。

乌氏倮又说冒顿是一个极其狡猾的匈王，冒顿比曼单于更残忍，当初他带着三百个隶从冒顿的领地走过。

“与我喝酒去。”

张苍见程邈正在收拾丞相府，便自觉地坐在外面，等着他将丞相府收拾好。

“好。”

“你现在来多半是见不到公，最近由公主持廷议，有什么事可以在廷议时禀报公。”

可这几百年来，越来越多的西戎人被同化为秦人。

“顺利就好，也不用办得多周到，这是公说过的。”

“公让你办的事都准备得如何了？”

王贲毕竟是谙兵法的老将军了，他只是将乌氏倮的话记录来，还提醒了一句，望公明辨。

不知为何，扶苏忽然想起了一件很多年前的事，那时在敬业县就有一个孩，他说他是乌氏西戎人，他叫乌桑。

见张苍望着夕沉默不言，程邈已收拾好了丞相府，他拍去衣衫上的一些灰尘，拿起一卷书走到门，再将丞相府的门拉上。

程邈将一卷书递上，：“公将这卷书留了来，还说等你来了给你。”

肆，程邈低声：“现在的陇西才是最忙碌的，都，章邯，还有李由，据说章邯的弟弟也在陇西。”

张苍扪心自问他也不过是指挥那些工匠办事，他只需要坐在县府就可以了，要说累吧，确实累，但也没这么忙。

那些隶全被杀了，从此他没敢再走冒顿的领地。

看罢，扶苏对这个明的商人又加了几分印象，说不定他还想借秦军的手去灭了冒顿。

程邈见到了才来到丞相府的张苍，：“怎么才来？”

如今的西域还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西域各国的国主不是善茬，也只有善于说谎并且狡猾的人，才能活得够好。

被程邈这么一说，张苍心里多少有些疚了。

“不当值。”

程邈这人总是这样。

那应该与乌氏倮是同一族的孩，以前秦与西戎人打过几百年的仗，曾经也和睦相过。

扶苏问：“程邈你觉得此人如何？”

张苍解释：“县里忙。”

“你若是没有特别的事告知公，其实现在也可以回去了，明天的廷议上我会如实告知公，渭南的建设不能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