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田安笑着，：“拉回咸，这驴就能没日没夜地磨豆了。”

回咸的时候，李由与几个甲士拉着这驴，驴正在反抗着，它好像不愿意离开这里，正在与它的命运作斗争。

最后田安又拿了咸，一边用细碎的咸喂着，一边拉着驴了厩。

扶苏留了五个人，让他们照料这几亩地。

临走前，扶苏还检查了一番，确认将该带都带上了，这才走了上林苑。

王贲见公来了，行礼：“公，可是回咸了？”

扶苏：“嗯，回去吧。”

队伍重新排好，李由的队伍走在前面，王贲的队伍护卫在公的车旁，一前一后护送着公回咸。

关中，频县。

须发洁白的王翦拄着拐杖，走在田埂边，粮还未去，那些野草就争先从田地里先来了。

王翦在田埂边坐，望着广袤的田地不语。

家仆就站在后方，老将军的其实一直很好，比如今的老太尉都要好，今天也是来散心的。

而这气神，也只有在老将军在频的老家，才会来。

在咸的那些官吏面前，老将军总是装作一副虚弱不堪。

或许这是为了始皇帝与秦廷的那些人更放心老将军吧。

其实老将军本不用装成这样，因兵权早就不在了，家中除了田地与钱财，几乎是一无所有了。

带着凉意的风过，王翦那有些稀疏的须发正在随风飘动着，老是真的老了……

一个老农牵着而来，笑：“老将军，今天怎么得闲来这里坐了？”

讲话的这位老农也年迈。

王翦低声：“唉，家里闷得慌，来风。”

老农也在一旁坐，从怀中拿一个布袋，布袋中的是一块块黍米糕，他先吃一块，而后将余的递给王翦。

王翦接过布袋也拿起一块黍米糕，放中。

老农低声：“我们这些人小时候呀，就你最不玩，你总是抱着一卷竹简，抢了你的竹简，你就哭，你就闹。”

王翦笑着：“小时候，你们这些老哥哥都欺负我。”

“那时候你小就站在那块石上，大声说……弟兄们要打仗了，跟我一起去上阵杀敌，挣军功分田地，养爹娘养孩……那时候我们几个兄弟傻怂地跟着你走了。”老农任由在沟渠边饮着，又：“走着走着……我们一起给秦王打仗，我还在厮混，你就成将军了。”

他一边说着，抬着，目光怔怔望着天空，好像要在天空的云层中找到当年一起打仗的景象。

王翦叹：“当初要不是老哥哥们帮着我与秦王杀咸，没有老哥哥们，也没有王翦现在。”

老农：“小时候，就你家里有书看，我们抢了你的书，欺负你的时候，你就哭，你一哭你家里的老人就会来把我们赶走，一年又一年，之后我们几个老兄弟跟着你生死，也就跟着你，我们几个老兄弟才在战场上活了来。”

王翦低声：“还有好多个，没有活来的。”

老农颔首又：“唉……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们频的老兄弟都还是会听你的，信你的。”

当年王翦跟着秦王杀回了咸，平了咸之，王翦便一直得到秦王重用。

这是这些老兄弟们的记忆，那时候的众人心气正，只是当年年少时的风光都不在了。

老农低声：“我真的好想再年轻一次。”

“呵呵呵……”

王翦忽然一笑。

老农又：“当年我们兄弟几个跟着你打仗，过了几年你带着我们的儿打仗，打楚国的时候，你带着我们的孙去打仗，你现在还要去打谁啊？”

“唉……”王翦叹：“不打了，打不动了。”

老农狐疑：“咸的人要你打，你能不打？”

王翦叹：“不打了，再打……我这把老骨就回不来了。”

“哈哈！”

老农大笑着：“好呀，你也打不动了。”

王翦：“听说你小孙又去打仗了？”

“大孙在北边守城，大孙的儿还养在家里，小孙跟着人去南边打仗了，说是在南边夺了不少地，还抢了不少金与田地，上月让人送来家书，说是他要在南边安家，以后带着妻小一起回关中。”

说着话，这老农神平静，大抵是经历得多了，上了战场生死就自觉地抛在了脑后。

都是厮杀来的，谁家的孩死在了战场上，也都听习惯了，到自家孩要是也死在战场了，也不会太伤心了。

再看王翦的后，老农问：“你家小孙女呢，总是跟在你后的那个。”

“她要嫁人了，过些天就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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