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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有人求见。”

扶苏再一次行礼。

特赐剑履上殿，岁禄万石。

田安脚步匆匆来报，“公，楚王被给了咸城的一人家照顾。”

扶苏：“老先生见笑了。”

张苍：“这是丞相向始皇帝谏的，始皇帝答应的。”

当年的六国国君鲜有像现在这位楚王这般听话的。

冯去疾也行礼，：“公。”

赐封邑频，频是王翦的家乡，也是王翦大的地方，孙世袭。

冯去疾的年纪与李斯相当，就是看起来瘦，比李斯还几分。

甪里先生没说是否要留来，他当然也不知。

此人被迎殿，扶苏行礼：“扶苏，见过右相。”

扶苏回到了泉，翌日一早，朝中就休朝了，始皇帝昨晚与群臣饮宴，今天休朝也是理之中。

不止如此，还给了楚地吴县三百封邑，吴县此地……那可是楚地心最富裕的一片土地之一。

始皇帝赐王翦彻侯，封号武成侯，这比当初白起的武安君还要一级。

“公，封赏也赐了。”

扶苏又觉得这是一位很有意思的老人家，他老人家得了赏赐之后就告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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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喝着碗中的，询问：“谁？”

一路上边走边将兵都散尽了，只留了两千老秦军相伴。

王翦成了咸最闪耀的人。

一国公被封官职并不少见，历代列国还有让自家国君的公当丞相的。

那还是去年冬天的时候，师徒之间只是书信往来。

扶苏望着老先生离开的背影，低声：“他老人家会留来吗？”

比如饿死的齐王，叛的韩王，派荆轲刺秦王的那位，都没什么好场，大抵……他们不想活得像个黔首，可能连像黔首都不行吧。

“回公，是右相。”

张苍缓缓摇。

甪里先生十分满意地，笑呵呵：“公寻了一个好老师。”

始皇帝想要将六国博士都留在咸，丞相李斯给了面，张苍与叔孙通又几番劝说，该的努力也都了，就算是留不住也不能勉。

其实，这就多少有些老不修了。

“扶苏领命。”

冯去疾将竹简递上，又咳了咳嗓：“公护送武成侯回咸有功，陛特赐都。”

张苍又：“丞相说了，老先生若要走，派兵护送，赐百金。”

直到廷议结束了，外面走动的官吏越来越多，也已是黄昏时分。

“无妨，公想去随时都可以，不叨扰。”冯去疾摆手，又从他的袖里拿一卷竹简，：“陛对公也有赏赐。”

扶苏都觉得自己还年少，还有很多时间。

说来御史府是副相的地盘，老秦人在冬天都是要窝冬的。

扶苏心中有些失落，当初没有参加廷议，没有见到他们脸上的笑容，王翦灭楚之后在回来的路上就移了兵权，将兵权给了始皇帝。

真的没有人去楚王的死活，他被几个侍卫给带了离开咸，他这辈或许会在咸默默无闻地老死，或者是病死。

听说这位老人家在章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他的不容易。

这大概也是始皇帝给六国国君的人了。

万事都是开难，哪怕这个开要走十余年，要杀很多人。

扶苏：“真是大方呀。”

听罢田安的言语，扶苏才知，王翦大将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封赏。

看来始皇帝本不想为了这个一个楚王分心，至少楚王的衣住行不用担忧了，就让他在咸默默无闻地活着。

扶苏很想为父皇说一句话，“你老人家带着六十万大军在外面跑，你觉得我父皇吃得好，睡得好吗？”

“当初我在御史府查阅文书，一直没与右相说叨扰。”

老师与甪里先生又讲到人，分封制能养多少人，郡县制能养多少人，为什么近一百年间，秦国的人会增加这么多。

去年，休朝窝冬，我这个公也算是在御史府窝冬两个多月，还没与副相打过招呼，副相即是右丞相，朝中多称右相。

冯去疾又：“陛与丞相念公年少，命张苍任室令协助公，还望公早日修成西渭河的桥与商颜山的河渠。”

而后张苍又与甪里先生走博士府，双方在黄昏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