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女青莞尔：“你倒是惟妙惟肖，当心见了面，他又让你坠。”旋即敛了笑，“他这说的并非段。蜀中地脉，确有真之气。”

魏夫人立刻来了神，端听说书的坐姿。

此时车几案上摆满了郡采摘的时令果。还未到柑橘成熟的季节，桓渊便让人一车又一车、李、桃、杨梅送来。魏夫人吃了一筐杨梅，又顺手扔给车外李拒一个桃。

王女青吃一粒魏夫人喂到嘴边的，继续说：

“阿渊蛰伏十年，往返蜀地与琅琊，于琅琊造船，于蜀地开凿地脉。地脉初始是在蜀郡地界发现，蜀郡却在李瑥掌控中，很是麻烦。他们后来发现郡地脉更盛，恰逢北境战事连年，平蜀藩一事最终就落到我手里。别的尚好，李瑥那一对小儿女……我至今无法释怀。”

魏夫人安。

“不提了，都过去了，说那地脉的用法。”王女青，“阿渊在本地雇了巧匠，取楠去节为筒，外缠生漆革，制成竹龙。竹龙首尾相接达十里，将地脉所真之气引至作坊。初时用以熬盐，一井之火可敌千人斩木，陛始知此气可抵百万雄兵。”

魏夫人吃杨梅嘴红红，惊叹：“难怪阿渊富可敌国。”

王女青却面不佳：“是的，他富可敌国，是因为截留了郡盐课税的增溢。此前他还骗我，说琅琊造船的销来自三韩航线。”

“可恨的是，他对陛也是这样说的。他那谋士樊文起曾任工主事，负责观里密的重建，你大约也有印象。陛派樊文起到他边，既为辅佐，也为监督，近乎与他形影不离。可截留盐课税一事，他连樊文起都骗过了。”

“但是青青，琅琊造船费大，如需用到郡盐课税，这盐课税又是因他的功劳多挣的，他直接向陛开不行么？陛志在四海，不会不准。他何以要瞒着？”魏夫人问。

王女青略生气地说：“这便是他的可恨之。他想着国库空虚，一旦北境战事吃，陛或许就不支持造船了，故而他能截留多少便截留多少，简直胆大包天，死万次不足惜。”

魏夫人吃人嘴，着红红的手指：“钱也没在别，他又不是自己吃喝玩乐了，都是为了大梁。”

王女青：“可他那时才多大？你我还在观中老实挨板，我剃发才要到了飞骑三百人，陵尚在军中苦熬资历。他呢？说是放，苦不堪言，实则无法无天，已成窃国之贼！”

魏夫人赶给她顺气。

王女青吃一粒喂来的，又：“还有更可笑的。账目对不上，他便把脏泼到自家上，哄樊文起说，是龙亢桓氏以陛□□江淮的名义，找他索要了郡盐课税的七成。”

“陛知晓后亲赴淮北——你以为是带我们秋弥行乐？不，陛是专程约谈龙亢桓氏的族，他的祖父桓充。”

“可陛当时还需要桓氏制约司氏，故而对盐课税一事到即止。那桓充又积极表忠，原本手脚也不净，一来一去，双方都未真正说破。如此，这笔钱就年年落他的袋。”

魏夫人叹：“这也太行险了。万一被发现，岂非要被两边剥。”

王女青：“他不曾害怕，说自己已经死过一回。这便把我堵回去了，还是我的错。”

魏夫人表示同，又喂给她一粒。

王女青：“我生气的是，他对我也一直瞒着，守如瓶。”

魏夫人好奇：“那你又是如何知的？”

王女青：“迁都消息走漏，门死谏那日，理政务太晚，我留宿中，将他拖了昭殿。”

魏夫人瞪大睛，杨梅卡在了嘴里。

王女青：“嗯，就是你想的那样，他一五一十都招了。不仅如此，此次他也没有阻我南巡，自己乖乖去了北境。”

魏夫人张结。

“可是……青青，你就不怕……话说，这事多久了？他一看就是……你……”她惊恐万状，低看了看王女青的肚，又摸了一粒放自己嘴里，“酸？不酸？”

王女青：“所以夫人，你脑袋里想的什么？说给我听。”

魏夫人见她一脸正直，只好轻轻打自己嘴，“我，是我自己想和我们家李拒恩。监国是正经人，和太傅在昭殿过夜是商谈国事。”

然而，科打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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