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臂机械起落，每一次敲击都在叩问脚的大地。

无论叛军的攻势多么疯狂，无论前方的喊杀声多么惨烈，京营军阵始终随着城楼鼓声激发的旗语指挥行着效的防卫与杀戮。

桓彰在帅旗目眦裂。

那是桓氏的兵法，萧陵用他教的本事屠杀桓氏的士兵。

“攻城！给我攻城！分兵！从两侧山脚与河滩死角贴过去！绕开营寨直接撞击关门！”

桓氏叛军扛着攻城梯，冒着城楼与营寨两翼的双重箭雨，在局促的走廊地带行绕过营垒直接攻击潼关城墙。

萧陵的鼓声起了变化，节奏由沉稳转为急促。

“咚咚咚！咚咚咚！”

“变阵！”京营两翼的指挥官死死盯着城楼上的旗语指示，厉声呼。此前一直隐于营寨后侧死角的万余骑杀，借着塬的斜坡俯冲之势，狠狠楔打算绕行的叛军侧翼。这是京营的王牌，他们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潼关的城墙在萧陵变奏的鼓中也苏醒了。“落石！放箭！”准备多时的木礌石倾泻而，靠近城墙的叛军遭到了来自城楼和侧翼骑兵的双重屠杀。

血染红了潼关城的雪，尸堆满了新挖的壕沟。喊杀声、惨叫声、金铁鸣声，与萧陵不停歇的鼓声混在一起，奏响了中原大战惨烈的序曲。

血战从清晨持续到日暮。当暮吞噬了地平线上的最后一丝光亮，鸣金声响起，叛军的终于退去。桓彰的第一总攻在萧陵布的防线前撞得破血。塬之上，桓氏叛军丢了万尸，狼狈退回了十里之外。

潼关，巍然不动。

“咚……”萧陵落了最后一记战鼓。

他松开手，浸透了汗与血污的鼓槌落在地。

他大的躯晃了一晃，鲜血从甲胄隙滴落。在达数个时辰的度擂鼓中，他虎早已崩裂，由于双臂剧烈震颤与甲胄里的持续，其肩臂的衬袍已被磨透，血顺着护臂淌。

“大将军！”丘林勒和亲卫们冲上来扶住他。

“我没事。”萧陵推开众人，一步一步走回望楼的影。

京营的伤亡同样惨重，关前营寨数次险些被突破，数千名士兵永远地倒。这只是第一天，桓氏的十几万兵力还在。而他，没有援军。

夜沉，桓氏叛军的营地在十里外连绵起伏，灯火如同地狱的星海。萧陵坐在关城临时的帅帐中，亲卫用烈酒为他清洗臂膀上的伤。他一声未吭，借着微弱的烛火拭自己的戈。

就在此时，斥候来，呈上一枚火漆密封的竹，“大司密报。”

萧陵接过竹，打开绢帛。“南线已动，东线已启。桓渊、司复，皆未负国。”“然，两路大军完成侧翼迂回与合围，尚需时日。”“陵，务必守十日。”

十日。

萧陵合上绢帛。

桓彰今日只是试探，明日会动用所有的攻城械与军力不死不休。而他，必须在这座关城，用十万京营的血去填满这十日。

脸上的血污早已凝固，在他毅的脸庞划了可怖的沟壑。

他起走帅帐，寒风带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他望向关连绵的叛军营帐，心想，这十日将是地狱，但他是地狱的守门人。

同一时刻，永都皇，太极殿西阁。

魏夫人轻手轻脚阁，看到王女青趴在案上睡了。

阁后有歇息的床榻。魏夫人示意侍们离开，走到王女青边，伸手把她抱起来。

将她抱起，魏夫人才发现，她本没有睡，而是在哭。

魏夫人心疼起来，快步将她抱上床榻，安：“师兄不会有事的，他最擅守城。没有人能攻破他守的城池，青青你也不能。”

她半抱着王女青，王女青在她怀中哭泣。

“可我刚才打盹，我梦到，他没有了。”

魏夫人给王女青泪。王女青断断续续哭着，讲述梦境。

“我不知何时何地。我走一间充满死亡气息的屋，他正在说胡话。我让所有人都退。梦里，我不想让任何人看见接来要发生的事。

“他在我碰到他之前就醒了。‘陛。’他这样叫我，神却像他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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