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好喝，也无甚用，还是疼。我不要喝了。”

“阿渊与我心意相通。”

片刻后，他像是被碰到了逆鳞，陡然发怒，声音却在颤抖，“你是否知自己说了什么？是否清楚此话的后果？”

桓渊看着她难受的模样，并未求，只是随手将杯拨开，语气生：“郡的橘，最早一批已经熟了。我让人尽快送来些，你暂且忍着。”

她神恳求地看着他，“我已经生病了，阿渊你对我好些。”

说到这里，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补了一句，“原本是想金橘的，但多年不好。不过，我不会总在此地。”

他说到这里，声音沉厉，杀气腾腾，“我不仅要绝其军粮，更要助逆之家一朝倾覆，资财散尽。打仗，要打得他们血本无归，妻离散，这才是我的规矩。”

王女青让他坐，坦承自己已令全军转守势，但言明并非坐以待毙，而是为转移主攻之向，从蔡袤基着手，以钱粮攻心，釜底薪。

王女青：“并不是，你要我说多少遍。但我今日不想与你纠缠这个。我只想说，我看到扶苏，经常会恍惚，想象如果没有那件事，你现在会是怎样的阿渊。”

王女青：“我顾不上了，只想解决前的问题。我不能再承受压力，不能再承受你的敌意。我一承受不住，就会生病，我生病了会误事。”

王女青颔首，“是的，阿渊将翱翔于天，不会困守此地。”

王女青：“我只是如你信中所说，静待你归来。”

桓渊审视她，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说话。

桓渊板着脸，“并不会，你兴不了几天。我的忍耐十分有限。”

王女青：“我还将有求于你很多年，阿渊。”

他目光灼灼，“你立刻再给我一授权，明定通敌之义。凡此战之际，仍与蔡、窦二贼通货贸市者，皆以同逆论。届时，我之舰队非为护航，而为执律。凡涉事商船，皆可扣押；其家产业，尽行查封；钱庄银，立时冻结。”

文书上说，她将以大都督府名义颁战时货制令，明定资敌之界，并独授桓氏舟师执律之权。但条例又特设制衡法则：凡查没之资，都须由都督府参军与桓氏共署簿册，共监，以此设立战时平准仓，分作两途，三成犒赏将士，七成用以平抑粮价，赈济民。此举既固军心，也安民众。

片刻后，她将写好的文书推到他面前，额已渗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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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渊：“你有求于我，果真什么话都说得。”

王女青一手捂住小腹，一手取过笔墨开始书写，“但我还要收服人心。”

对桓渊而言，这句话既是取悦，又是激怒——

王女青将面前的慢慢饮完。

桓渊冷哼，“那又如何？在你中，我不过是个玩。”

“你闭嘴。”桓渊打断她。

王女青：“不是你的错，是我年少无知。夫人那时一直说，阿渊你得好看，舞得好，桓氏，受陛喜，前途无量。”

她说完后，桓渊冷冷：“所以，你便在此等我自投罗网？”

她勉力支撑着，笔尖落在纸上，字迹虽有些虚浮，却依然工整。

桓渊起，拎着铜壶又给她倒了一杯。

“若非你病着，你知我听到这些，会想对你什么。”

桓渊恨，“但你既然求我，”他顿了顿，“你要什么？”

“我从未见过你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闻此，桓渊沉默了。

王女青：“那么，说正事。正事无需忍耐，阿渊可随心所。”

王女青：“阿渊心疼我。”

话及此，她抬起，目光在桓渊脸上停留许久，带着难以言喻的绪，“我甚至还想过，如果没有那件事，陛大行前对我会是何安排。陛其实想让我快乐些，他知我后来一直很沉重。”

“兵戈之事，实则系于钱粮周转。蔡袤基在荆州世族，而世族命脉，全赖商通达。”桓渊话音再起，充满侵略，“前时所授护航之权，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