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女青听得眉皱起。

“我并不急着让她屈服，只是日复一日重复这个动作。直到有一天，她习惯了革碰肤的温度，习惯了黑暗中只有我时，她的才一寸寸去。”

桓渊面无表，“最快活的莫过于那个瞬间。我能觉到，她心中的弦啪地一声断了。然后我看到她不再颤抖，将脸贴上鞭的握柄，主动迎合它。那一刻即便是你也会觉得，整个江州的波涛都不如她一瞬间的沉沦更让你心澎湃。”

桓渊说完，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茶已凉透。

接着，他用一句平淡的话结束了这个故事。

“不过，她终究是伯父送来的礼。驯养得再好，也改变不了用途。她的价值，不在于能带来多少快活。”

帐重归寂静。

桓渊看着王女青，目光审视。

“阿渊，这些年，你过得很苦。”王女青声音轻柔。

“你是想提醒我，关于你家里的事。”她的语气依然平静，“你家里的事，我知一些。你伯父早前拿到洛了。并且，他还娶了新妇，天。”

这并非桓渊想要的反应。

但他接了这个话，“如果太未被司氏挟持，青青，我伯父娶的新妇，恐怕就是你了。我此时见你，或许该恭恭敬敬唤你一声伯母。”

王女青的表终于有了松动，“阿渊这是何意？”

“字面意思。”桓渊，“我那伯母，天，年轻貌，温婉如，婚礼上不知折了多少儿郎的心。但越是如此，我伯父越是开怀畅饮。”

说到此，他话锋一转，“当日婚礼，我不经意在后园窥得一件趣事。我那伯母的遮面团扇，掉落在地，被我一位堂弟拾起。”

王女青眉锁。

“那可不是一般的堂弟。不过，这离题万里了。”

桓渊见好就收，摇了摇，“我只想告诉你，青青，如今天能像货一样卖给我桓氏，此事大将军绝不会不知。换是你，恐也难逃厄运。”

他给了判词，“萧陵，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53章 火烧荆江

秋末, 汛期将尽。

清晨，三十条司氏的艑船在龙船河乍现即隐，见荆州师旗号，似惊弓之鸟般缩回河侧, 却并未远遁, 而是在河弯徘徊集结。

夷陵大营, 都督窦豫的帅帐灯火彻夜。

“司氏畏我兵威，竟借龙船河汛期势, 孤注一掷闯江。这哪里是突围，分明是自寻死路！”将手持斥候急报与桓氏书信，声调激昂。

窦豫坐于主位，目光看向舆图上龙船河狭窄的。他生多疑，不信世上有如此轻易之功。五万大军尽数通过龙船河？此中必有诡诈。

正当诸将请战之声鼎沸, 新军报又至。

“报——都督！兵书峡以西上游江面现杂船百五十艘，兵士甲胄不整, 旗号杂, 疑为司氏征民船！桓氏师声称已前布防，正与其对峙。”

帐气氛愈加切, 唯窦豫神愈冷。

一切过于顺理成章。桓渊与司氏究竟意何为？

窦豫决意将计就计。

桓氏使者再度言：“我家公已依约前西陵峡上游, 为都督屏护西面后方。恳请都督亲率主力尽兵书峡以舰封死南岸龙船河, 则擒杀司复之首功非都督莫属。”

“回去告诉你家公, 他的意，我心领了。”

窦豫截断使者, “但我自有方略。传令！”

窦豫没有采用桓渊之策, 而是分兵三路：亲率八十楼船斗舰坐镇兵书峡东外游的开阔江面；遣五十艨蟟为前锋，逆西，兵书峡扼守龙船河, 准备截击冲的敌船；另派三十走舸为奇兵，驱散河装腔作势的敌船，行突支，亲验司氏五万主力的虚实。

此乃试探，亦为反制。他要亲手撕开重重迷雾。

西陵峡北岸，兵书峡段临江峭之上。

桓渊手刀柄，玄大氅在江风中翻飞。他俯瞰着方荆州师的动向，眉峰微蹙。王女青立于侧，袍素净，目光越过峡，投向龙船河方向。

“并非当初议定的沙船。”王女青收回目光。

“整齐便是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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