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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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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被浸透的白丝衣贴着她的,却又因为缭绕的汽,显得朦胧而不真切。她微微仰着,神安详,像极了观中无悲无喜的至真神像。她是活过来的神明,神圣不可侵犯。

他立于岸边,心中想要亲近的渴望,与拜的虔诚,撕扯着他的灵魂。那个端正自持的大将军,与他绝望的慕者,行着无休无止的战争。

她用带着神圣的温柔睛,地看着他。

只这一,他便彻底溃败。

他一步步走中。这不是一个选择,而是一场向自己信仰而去的朝圣。他走到她面前,在她前单膝跪,仰望着她,如同最虔诚的信徒。

她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陵,我你。”

这句告白,如同赦免,也如同审判。

他再也无法忍受,在那一瞬间,伸双臂,将他的至真怀中。这不是占有,而是一个溺者,抱住了世间唯一的光。

没有言语。

他将十几年来的压抑、思念、痛苦和意,都化为此刻唯一的本能。在这座只属于他的神殿里,凡人与神明的界限彻底消弭。他能觉到她在战栗,那不是恐惧,而是同样压抑了太久的灵魂的共鸣。他看着她从最初神明般的悲悯,到无法抑制的动,再到最后,温柔的睛被汽与,溢

她在他怀中,用近乎心碎的声音低语,“陵,我们为何如此痛苦?”

她哭了。

为他们的命运而哭泣。

这个认知,在他心上。无上的幸福与无边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这不是他的罪,也不是她的。他想要解释,但就像被扼住了咙,无法开。解释,意味着必须承认前序的欺骗,而那同样是对神明的背叛与亵渎。

他停了来,想要退开,将她重新送回不应被他碰的距离。

然而,她的双臂却以前所未有的力量环住了他,用哀求的破碎声音在他耳边低语:“陵,我你。别走……”

这句哀求,是世间最甜的毒药,也是最绝望的挽留。

于是,他再次沉沦。

他被困在了这个短暂拥有,继而痛苦,却又无法放手的循环里,夜复一夜。

许久,萧陵睁开了

前没有淮北行的月夜,没有雾气缭绕的汤泉,更没有在他怀中为命运而哭泣的她。只有大将军府的书房里,熟悉的死寂。

天光未明,四里还是一片沉的青灰

窗外,有秋虫的悲鸣,一声,又一声,提醒着他,盛夏已逝。

他缓缓坐起,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地坐着。

梦境的余温尚未散尽,那份极致的幸福与刺骨的绝望,如附骨之疽。

昨夜,他又忙碌到很晚。案牍上堆积的公文,每一卷都关乎大梁的生死存亡。从北境都护府的粮奏报,到江淮漕运的积弊陈条,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荆州这片盘错节的地域上。

荆州局势,牵一发而动全

州牧王循,琅琊王氏,实为门推到前台的傀儡,州中实权由其颍川陈氏的夫人及襄蔡氏、江夏窦氏等本地大族掌握。他们以姻亲、乡谊结成利益网,上通朝中言官,至郡县吏员。永都政令抵达荆州,若不合其意,便形同废纸。税赋征募与兵员征发等国之大事,也被他们违,从中侵吞渔利,积重难返。

北面的南太守王凌,太原王氏,颇。他治的南为产粮大郡,但他上缴朝廷的粮税却常以灾年为由短缺。这些粮分通过汉输往北境,换取战,另一分则用以囤积,作为他结地方豪的资本。王凌与王循分属不同门第,暗中较劲,但在抵制永都的中枢集权上,却立场一致。

然而,这些都只是外病灶。

前最危险的问题,来自桓氏,萧陵自己的家族。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封来自龙亢的书信上。信是家书制式,字迹沉稳,自桓氏的族,他的祖父桓充之手。桓充此人,已年近甲,一生未曾离开故土,却牢牢掌控着整个桓氏的动向。他城府极,数十年来以惊人的耐心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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