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女郎，自然与他不同。我的飞骑，三百人，皆可侍奉我左右。”

丘林勒被噎了一，“先帝在时，您的确比大将军受。我们直虎贲，原本只有三十六人，此次增加到六十六人，还是前几日大将军从龙骧军中急调的。但您是女郎，三百飞骑侍奉一人，此等仪仗，恐非臣所宜。”

“也未必如此。你是笃定我能悟。我自己悟，你的疚便能少几分，因你至少没有欺骗我。但我何德何能，让你对我用谋。”

王女青怒：“什么审查？”

丘林勒回答：“卑职不知细则，大致是审查品行是否端正。此事不止针对飞骑，羽林卫全军皆在清查，武关军营亦然。军令所言，凡有品行不端、德行有亏者，一经查实，立削军籍，无论职位低。”

闻此，魏夫人摇。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永都，大将军府。夜如，魏夫人房中烛火摇曳。

王女青：“姑息？”

王女青问：“飞骑什么时候到？”

“再者，你默许我阿弟称你为夫，亦是诱导我父，让他误以为你早已自居魏家之婿。我父在你中，并无他自己想象中重要，而你如此行事，也只是顺带为之。如今，你或许真心盼我康复，但开之间却已不自觉是威吓。”

魏夫人低低咳了两声。萧陵抬便起。

“我受之无愧。”

“师兄，你每每与我说话，我总要待事后方能品其中机巧。那日，你看似向我剖白心迹，言辞恳切，实则通篇都是诱导之语，引着我自己去思忖揣度，你其实什么也未曾明言。我悟你有难也就罢了，但若我当时未悟呢？”

丘林勒起，对着帷幔躬一礼，“大将军说，我带来的六十五个虎贲，加上我，杀您，应该够了。”

作者有话说：

魏夫人虚弱地斜倚在床，锦被半掩，静静凝视着他。这已是他连续半月在她房中批阅公文至夜。

----------------------

“为免你睹思人，伤及心神。你需尽快康复，迁延不愈恐于寿数有损。”萧陵心沉郁，但语气尽量温和，“阿弟是个好苗。然则，我对他青有加，自然也是因为你。所以你不能有事，勿要多思，尽快好转。”

“待我真正走近方知你城府，从前是我拙了。我年少时对你有许多幻想。那时人人都喜阿渊，我偏要脑，和青青一样喜你。她这些年有多难受我也看到了，竟不觉得是前车之鉴。如今我知了，师兄你绝非良，我无福消受你的陪伴。回我也会劝青青放手。”

丘林勒的脸更黑了，“沐浴需要人伺候么？大将军从不曾叫我们这些。”

第26章 如你所愿

“你不要过来。”魏夫人中气不足，但依然决。

“大将军认为，您所率之风气不正，有损军心战力。大将军还说，您若不能自省过错，将止步于左将军之位，再无寸。他还说，先帝对您过于纵容，他素不认同。如今他为大将军，不会再姑息。”

丘林勒：“他们来之前须经审查，耗时颇久。况且您方才言及，他们‘侍奉’您，那么审查便会更严苛。说不定一人也无法通过。”

萧陵端坐于案前，上未卸的朝服被烛光勾勒冷廓。他面前公文堆积如山，但他许久未翻动一页。

“为何将我房中，所有与青青相关的东西都拿走？”

永都到武关，走的是平坦官，自然畅行无阻。但在秦岭山中，这个季节冻替，形成泥沼，又有雨浇，路糜烂不堪，你们的机动几乎为零。你们来此，确也只能在我边端茶倒，便是伺候我沐浴都不成，不是笨拙东西又是什么？”

“我何时通敌？何时与卫氏私通？卫氏满门忠义，我为何不能联络？”

丘林勒：“此事，便要问大都督您自己了。”

丘林勒又：“还有，请谨记大将军令，您不许通敌，不许与卫氏私通。”

帷幔后被摔碎，接着是王女青愤怒的声音：“叫他杀了我算了！”

丘林勒叹了气：“大将军他……唉。”

这些时日，她一面担忧王女青的安危和心，一面想着究竟是什么势力在迫萧陵，会否又要发生和司氏叛一样危及国家之事。她问也问不来，想也想不明白，恨自己什么也不能，和废无异。她觉得不能再这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