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若能助我架空相国，使我为司氏家主，我必将司氏数万兵任由你差遣。你需要司氏留在山中，司氏便留在山中。你需要司氏北上，司氏便北上。全凭你的心意。”

“若有大都督相助，我便能。”

司复：“青青明鉴，我对司一姓毫无归属。事成之后我功成退，司氏全族上任由你置，或收编，或放，皆随你意。”

王女青压烦躁，“郎君聪慧，才也闻名永都，我不敢在郎君面前班门斧。我近日军务繁冗，心神俱疲，实在是失礼。”

两名侍走时，还不忘把木门开着。

她打量着簪：“我已于白渠一刀斩断了。”

“然而青青，”他仍试探着改了称呼，“相国两手准备，若永都因北境起而兵备空虚，他势必回师北上。你手中兵，数量即便与他相当，也未必挡得住他训练多年的锐。何况我猜测，你手中兵远不及他一半。”

“大都督可是遇到难？”

王女青：“在我心中它已断了。此并不贵重，郎君也勿要看重。”

司复：“我知今日不同，但大都督与旁人说话一贯从容雅致，为何独独对我便总是促？你我所受教养，让你我谈吐有度，这并非过错。”

王女青目光凝固了，但没有去碰它。

司复一边观察她，一边继续试探，“青青，你已是相当厉害，能骗他多时。但若要见真章，你便是全军覆没也拦不住司氏的野心。我于心何忍。”

王女青沉默。

饭毕，王女青：“郎君有话不妨直说。吃了这许多，一会儿要困了。”又，“吃了这许多，郎君再说奇怪的话就不合适了。”

司复：“非也，当日料到事急，我从韩小郎拿了一枚相似的。”

王女青：“这于你有何好？”

图穷匕见了。

“要我如何助你？”王女青直直看着他，等待文。

“郎君能左右司氏去留？”

王女青：“世人皆赞我师兄雄才伟略，风采卓绝。”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一场惊天豪赌。

“日冰消，秦岭路渐开，司氏是否启程？”她不想再兜圈。

灯火，那件泛着温的幽光。

他反倒不急了，开始试图掌控谈话的节奏。

王女青实在受不了，起对侍说：“烦请回去，我与司郎君有正事相谈。我半个时辰便回。”又改，“不，一炷香便回。叫海叔不要担心。”

“好，那便不曾。”司复立刻改，收放自如，“是复失言。”

饱才有力气动脑。郎君也吃饱些。”

亲卫们收拾了桌案，随后有侍奉上茶侍立在旁，并不离开。王女青扶额，心想海寿今日为何如此。

王女青简直拍案而起——他在此枯等半月，岂会没有想好周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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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复：“萧陵若当真风采卓绝，大都督就不会与我相看了。”

“复十分敬重太。”司复将簪凑到灯，指腹挲着簪一抹浅淡青，“太告诉我，这批簪均曾刻有‘神’二字，乃大都督本名。”

王女青：“我何曾与你相看！”这是她今夜第一次真正动怒。

白玉簪。

但见他举止优雅，从怀中取一置于案上，缓缓向她推来。

司复：“我见到太，知晓了所有事。”

司复只得：“那……我便说了……我在此地，讯息断绝。然而小将军近日不至，大都督却夜亲来，想必……北境战事不利。”

王女青等人走远了，大步上前关门，返回坐：“郎君莫怪，大监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以前并不这样。郎君请快说，我只有一炷香时间。”

“我动来此之前，未曾。然而，相国已遣我两位堂弟频繁探查山中路。大都督希望司氏，去，还是留？”

司复斟酌说：“如今永都朝堂，萧陵扶植幼帝，总揽大权，一手遮天。卫家虽心向于你，却因北境战事被牢牢牵制。你手握兵，却困于秦岭动弹不得。大都督，你并非输在才，只是输在先天，输在时运。”

他回望她，过了许久，微微摇，“复不曾想大都督如此快，是以尚未想好周全之策。”

王女青眉蹙起：“太心单纯，郎君不要欺他，也勿让旁人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