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后，吏尚书魏笠单独与萧陵叙话，委婉提及，意让儿魏朗自符玺郎之位调军中。萧陵温言回绝，只符玺郎一职，掌皇帝符节印玺，乃陛心腹之臣，至关重要，又以极其坦诚的姿态相告——

“如今四战事，小郎军中，若遣其往前线，则刀剑无，小郎留于后方，又难免为人非议。倒不如暂留禁中，于陛边效力，亦是为国分忧。”

魏笠此来本为试探，闻此甚，心想大将军虽为先帝守孝，无法即刻与女儿完婚，然而其言行之间，已然自居魏家之婿，回护魏氏利益。

萧陵自中还府，又置了半日军务，方才步履匆匆赶往宅。及至魏夫人住，却见屋空无一人。他心一沉，目光扫向侍女，“人呢？”

侍女慌忙回禀，称夫人由符玺郎亲自陪同，往崇玄观拜见玄明真人去了。

闻此，萧陵绷的神方才稍缓。他步房中，见案几一角整齐叠放着许多信笺，旁边数只木匣，收的尽是武关送来之。

他拿起一封信，果然是王女青的笔迹。

他的目光只扫到信封上“夫人亲启”四个字，整个人便陷沉重。

他信，熟悉的字迹间，“夫人”二字不断映帘，字里行间滴不漏，尽显对“夫人”的亲近与思念。而这些温，原本也属于他。

他将信合上，忍心阵阵绞痛，独坐良久。

但最终，他还是伸手，将一整叠信拿了过来。

他一封封拆阅，每一声“夫人”都在他心上剜一刀，每一句亲昵都让他想起与她共度的珍贵往昔。

记忆中，那一年永都西郊的日光最为明亮。草绿，她骑回眸，整个人被镀上耀的光，笑声清亮。他默默跟在后，注视着她衣袂上的草痕与颈间的汗珠，在“行则连舆，止则接席”的亲近中暗自绷躯。只因他早已认定，她属于光明坦途，而自己终将归于影，或战死沙场。

他一生珍的姑娘。

他不得不亲手将她越推越远，不顾她重伤濒死，不顾她痛失双亲。

待到最后一封信阅毕，萧陵已因心区疼痛，冷汗浸透了衣襟。

他将信件叠好放回原，起时，撞翻了椅凳。

“备，去崇玄观。”

中崇玄观，久冻的池已然解封。日光照在面，波光微兴。背，岸之间仍结着薄冰。殿宇檐角积雪消，滴沿着瓦当落在青石板。小径旁黑土，零星冒些许绿意，在料峭风中晃动。

玄明真人正在打坐清修，见魏夫人携魏朗同至，微觉诧异。他细细打量魏朗，见他虽面带少年人的青涩，形却已十分，瘦削的骨架像极了。真人便连声夸赞：“好个小郎，量已与你阿姊相仿，再过两年，可与大将军比肩了。”

魏朗闻言中一亮，随即又摇，认真：“真人谬赞。小不敢与大将军比肩，惟愿得真人教诲，将来能为大将军帐前一小卒便心满意足。”

魏夫人在旁说：“这孩素来崇敬大将军，亦知大将军与我这一本领皆自真人亲传。只是大将军军务繁忙，我也有伤在，无法亲自教导他。他对真人心慕不已，故而今日斗胆随我前来，恳请日后能得真人教导。”

玄明真人摆手：“老早已不收弟。不过小郎若是有心，可常来观中，老指一二兵法武艺，倒也无妨。”

言罢，唤来童，引魏朗在观中随意走走。

待魏朗离去，玄明真人笑意尽去。

魏夫人离座，屈膝跪倒：“弟犯了错。”

真人未去扶她，只叹：“起吧。你上有伤，不必行此大礼。”

魏夫人却持跪着，垂首不语。

玄明真人只得将她扶起，回座中。

“你与陵两相悦，年岁也到了，并无过错，不必对任何人怀有愧。老于门弟向来一视同仁。左将军那边想来也无异议，年少时的事当不得真。”

他话锋一转：“但你父当年，不顾你气孱弱，将你送观中。如今，他又不顾你伤势未愈，名节攸关，将你留于大将军府。你魏氏门风，老实在不齿。”

“你幼年在观中，尚有我照拂，左将军与你也算友。如今你在大将军府，陵事务繁忙，未必细心，你当自己珍重。”

玄明真人一边说着，一边打量她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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