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尖准没血。

王女青神一厉，任由短刃扎，左肩如重盾般倾力前撞。

“咔嚓！”

司复只觉骨似裂，气血上涌，踉跄后退。

就在此时，屋外司楙心急如焚令：“冲去！救郎君来！”

数名亲卫撞开屋门，围攻王女青。司复抓住机会夺门而，飞上。司楙与已被救的韩雍也已上。

一行人不再犹豫，拨转，向着包围圈的薄弱猛冲而去。

他们一气冲五里地，在一坡上勒住缰。

司复回望，只见自己居住半月的小院，所在山谷已是一片火海。喊杀声、金铁击声、伤者的哀嚎声混杂在一起，隔着数里，依旧清晰可闻。

山谷中，三方兵的阵线彻底混淆。司楙带来的队已被分割，陷重围。包围他们的队也阵脚大，只因侧翼被司寓派的伏兵咬住。而司寓的队因地形限制无法展开阵型，只能在谷与敌军反复争夺。

箭矢如蝗，刀光如林。

不断有人倒，又不断有人补上。

“报——”斥候飞赶来，“禀光禄大夫！后方发现敌军骑兵，正向我追来！”

司复立刻：“父亲！你我兵分两路，分散追兵！”

“不可！”司楙断然拒绝。

司复正待再劝，却见父亲已佩剑，声令：

“全军听令！掉转结圆阵，正面迎敌！保护郎君与韩小郎周全！”

数十名亲卫迅速拨转，以司复等人为中心，结成防御阵型，严阵以待。

大地开始震颤。

起初是微弱的脉动，旋即化为摧城的闷雷。

追兵已至。

火光跃动，玄旌旗撕裂夜幕，轻甲骑士汇成铁。

羽林卫锐，飞骑。

他们没有减速。

没有呐喊。

唯有蹄捶打大地的轰鸣，与轻甲的飒飒风声，汇成死亡的节奏。

为首一将，玄甲覆，面甲遮颜，手提刀，正是王女青。

戎装之，她只剩一双冰冷瞳。

飞骑在近的刹那骤然分，如鹰展翼，绕阵疾走。

箭雨先至，尖啸着钉盾隙。

骑士贴阵掠过，刀光如电，一闪即没。

迅猛的掠袭，司楙的亲卫阵脚立。举盾迎箭，侧翼瞬间暴于铁蹄之。试图砍劈，人已被掠过的横刀斩倒。阵未破，却已名存实亡。飞骑穿梭不绝，每一次，便有几血光迸现，数人无声倒地。

司复护着父亲与韩雍，看向背上的王女青，只觉得自己带韩雍逃资善院前，在侍邸的噩梦即将成真。

第15章 白渠之围

冬至次日的凌晨，白渠盐场。

寒风从北方河面刮来，卷起雪粉冰屑，打在人甲胄上。

空气冰冷刺骨，又一场暴风雪将至。

羽林卫飞骑的冲击已经停止。司楙残存的十二名亲卫，背靠着背，在雪中围成最后的屏障。他们手中刀剑卷刃，上甲破损，已无路可去。

阵，司楙被人搀扶着，呼重，须发挂着白霜。韩雍面无人，靠着毅力勉站着，握刀的手不住颤抖。阵外，是飞骑冲锋后留的三十多尸骸。

王女青勒立于阵前。

她后飞骑已重整，结成三列横队，战不耐地踏着雪泥，团团白气。这些轻骑并未披覆重铠，仅着半鳞甲，战亦只护住。他们执骑枪的手稳如磐石，另一手轻控缰绳，形随匹微微起伏，宛若雪地中蓄势的猎豹。

战局已无悬念。

王女青手中刀平举，刀锋直指阵中：“司复！你祖父谋逆，祸天，致山河动摇，生灵涂炭！今日，我取你首级，祭奠我君父，绝你司氏嗣脉！”

“嗬！”

后飞骑齐声低喝，略半步，枪锋微抬，肃杀之气席卷雪野。

司楙的亲卫们握兵刃，迎接死亡。

但就在此时，司复将手中武掷于雪中。

“郎君！”

“不可！”

司复不顾后惊呼阻拦，排众而，徒步走向王女青前约二十步。

这个距离对飞骑冲锋而言，瞬息即至。他停，举起双手至与肩同，掌心向上，托起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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