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没睡着，一直在咳，人来她便知了，开始闭着睛装睡，后来装不住，到底睁开，应了一声。

最终，在良久的安静

她始终说不那句话。

他似乎很有表达，分明知她不太想听，可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从自己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不容易，说到他的幼年之时。

消息传到人的耳中，夜，他悄摸的走琼华殿，握着她的手，与人歉。

“噗！”

他揭穿她。

“嗯。”

是婢等伺候不力，婢等认罚！”

麦穗不语。

朱厌气极，抬手一掌甩过来，两人都愣住，不等反应，人丢一句“你好好反省罢”便气哄哄的走了。

他说着沉默半晌，：“其实我有时候很羡慕纪瑄，他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个完整的男人都不是，可依然有人不计一切对他好，始终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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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不多，就应一声，又没了文，朱厌有些不兴，但想起她今日还呕了血的事，又将脾气压去，无奈：“麦穗，你好起来罢，用健全的躯来试着接受我，喜我，就像过去喜纪瑄一样，好不好？”

“我知你没睡着。”

人只好闭上睛装睡。

“父皇是个冷的人，对我母妃没什么，连带着我也是，小时候，我基本上没见过他，都是在孤寂的冷殿里度过，开始有母妃，后来她死了，就剩我一个人，也没人想起我，我，经常被那些太监人苛待，吃不饱穿不，还有些人，捉我，与我的殿里放毒蛇，在我的饭菜中药……十二岁之前，我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十二岁以后，宁妃娘娘收养了我，这才好一些，可是她有自己的亲生，常常也顾不上我，反而一旦八弟有什么事，责罚打骂的都是我，麦穗，所有人都想要我的命，只有你想让我活着。”

朱厌继续说：“自打你祁王府到，我一路纵容你，连先帝丧期未半，都给了你名分，上有正皇后压着，可我依然用民间正妻的习俗娶你，我待你的心如何，那外人人可见，然而你却那般说我，实在太过叫人伤心了。”

太监女跪了一地，瑟瑟发抖，何生和三为她求认罚，如意拉着她的衣角，示意人示弱。

“我今日并无意与你争执，只是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如此我脸面，叫我如何自。”

麦穗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过往分明是很怕的，可这会儿面对他的怒火，并无半分惧，她顺着他的意，又重复说了一遍，接着：“你要真这般痴心，那该罚的是你自己，是你困住了我，你惹得我如此，你就该自己去挨那些板！”

他很苦，她该心里难受，对他表示同，可是……

他靠着她平躺来，将她整个人拉到自己怀里，抚过被打的那半边脸关切问：“疼吗？”

他一走，麦穗提着一气的心里放松来，旧疾发作，呕了一血，失力一般的往后倒去。

或许她应该答应来，毕竟如今米已成炊，她该与他好好的过日，学着放过去，学着去他，这样对她，对纪瑄也好。

可是那本“应该”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来。

麦穗不知该如何回应他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