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虞一脸了然的模样，“去找你那个在外的……”

他后边话没说就被纪瑄用神噎住。

人闭了嘴。

“晓得了，不过最近里外都不太平，你一个人可要小心一。”

“嗯。”

纪瑄应声，又代了一句，让他将买的零嘴分给三一，别自己个儿吃完了。

秦虞瘪嘴，小声抱怨：“儜你偏心，明明咱俩先认识的。”

这是当日宁妃为羞辱他取的称呼，纪瑄并不喜旁人这么唤他，不过他也清楚，秦虞这人没什么坏心儿，睛里除了吃的，什么都不知，他不懂这些，只是叫习惯了，再者觉得特殊，别人都唤他大人，唤他的名字，只有他这么称呼，显得他二人关系亲近，所以一直也不改。

左右人还知分寸，是私底唤，旁人也听不着，惹不什么祸端来。

纪瑄也便随他去了。

他没与他辩这个偏心与否的问题，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好了，别贫了，走吧。”

二人分开后，纪瑄去了茶楼，待暮夜，才向东街胡同巷的方向走去。

……

“是你啊。”

时间很晚了，可是麦穗没睡着，正坐在院里发呆，脑里全是白日那一幕幕。

纪瑄带着人将书院的几个学抓走了。

周遭全是谩骂声，连杏和京生都在骂，他是个坏人，阉狗，不得好死！

她不知他们哪里学来的这些词，十分的难听。

麦穗其实想过会有这么一日，毕竟坐上太位置的太监，从来没一个有好场的，但不曾想这比想象中的还要早些，她亲耳听到这样的声音……

“嗯。”

纪瑄有些拘谨，站在门，像个了错事的孩。

“站那儿什么！”

麦穗将人拉来。

碰间是一的寒霜意。

“手好凉啊，也冷，在外站了多久哦，你屋坐会儿，我去给你倒。”

她说着了厨房，再来时，家门外聚集了不少的人，窸窸窣窣的在说着些什么。

麦穗皱眉。

“嘛呢，大晚上的不睡觉，来我这儿叫魂啊！”

她清楚他们为何而来，抓书院学这事儿闹得极大，今儿个巷里都在传，还有不少人过门来问，她白日已经与他们吵过一回了。

“小麦，别说我们没提醒你，你这阿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心他把你也给卖咯。”

“！”

麦穗烦死了，懒得听这些叨叨，“啪”的一将门关了。

“对不起。”

纪瑄站在后边，微微颤抖着声音，“我以为……”

“以为他们睡了，以为这么晚过来没事？”

纪瑄低，用近乎蚊蝇的声音“嗯”了一声。

“这就是你在外那么久才来的原因？”

“嗯。”

茶楼歇了，他走来，一直在街上晃，直到夜才敢踏这里。

麦穗听到这个答案一时不知该是哭还是笑。

“所以你是觉得……我也会和他们一样骂你？”

纪瑄摇。

“那你是觉得你会连累我？”

纪瑄沉默。

“既然这样，你还过来什么？”

纪瑄：“我担心你会害怕。”

他没想过让她亲见到那样不堪的一幕，可现实便是如此捉人，她偏生瞧见了。

“嗯。”

“我是害怕的。”

她走上前，牵住他的手，带着人往屋里走，了屋，寒气散去些许，意袭来。

麦穗将倒的给他，说：“在你没这个门之前，我真的害怕的，可是你来了，我突然就不怕了，我不知事实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我不知你为何要抓那些人，民间的传言一茬又一茬的起来，都是好人，又好像都是坏人，分不清，但那有什么关系，跟我一关系都没有，也跟这巷里的人没关系，我们是什么？不过蝼蚁，上一个命令砸来，多收盐税各的税，就能砸死我们，喊破了大天儿去，真有谁会看到，上边的人不曾在意过我，我亦不会在意那些，再说了，我是真的见到了你抓人了又如何，这世间很多事，并非只有黑白之分，睛所看到的，也不一定就是全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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