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说胡话了。”

“怎么是胡话呢。”麦穗说：“杀人，就是要偿命的，不是都说什么，天犯法与庶民同罪吗，那天胡杀人，是不是也该以命偿命呢？”

麦穗黑白分明的眸看着他，那神看得纪瑄不由心颤了颤。

可以这样吗？

他从来没想过。

纸糊的窗棂破了个，风从外边丝丝透来，好冷，冷得麦穗一脑清明了些。

“你瞧我，真是糊涂了。”她呵呵的笑了，“我说笑的纪瑄，你别当真。”

麦穗将人没吃完的芙蓉糕拿起来，取了一块他的嘴里，“很好吃的，你多吃一些。”

“你吃吧。”

纪瑄抓住她的手，覆住那油纸包着的糕，天很冷，她过来的时候跑过去买的，一直在怀里捂着，可还是留不住气，拿来的时候已经只剩了一余温，又放了这么一会儿，现在完全凉透了。

麦穗低，视线落在握的手上。

纪瑄的手一直很漂亮，指节修，不胖不瘦刚刚好，白里透红，指甲盖修得齐整，带着月牙的形状，总之一看过去就是大家里养来的矜贵公哥儿，她曾经还说过，要是在她生活的时代，就纪瑄这双手，可以去手模，定会有好多生意上门，不愁吃穿。

现在它依然漂亮，之前胀的痕迹消去了，又变成了过去而直瘦的模样，只是未经过打理，指甲了不少，还有些血泥渗了去，很少，看得来他清理过，可到底不比过往在纪家的时候。

他这些日，是吃苦了。

注意到她的视线，纪瑄面窘，急将手回，不过麦穗没给他这个机会，她抓住他的手。

纪瑄被她的举动吓到，愕然睁大了睛。

“穗穗？”

“纪瑄，我大了。”

麦穗将自己上的衣服解开，她穿得单薄，不过小两件，不需要费太多的功夫，就全丢到了一旁，赤，但人没有丝毫的羞怯意，直面着他，还特意了脯，自己作为女的象征。

麦穗算起来今年不过十四，年纪小，还没开，这段时间又期的吃不饱穿不，营养跟不上，发育并不算好，不过是小小一团，说来也就比男好一而已，但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来癸了。

这来得正是时候。

“我可以为纪家留一个后。”

一个孩，可以给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多一个亲人，让她能有个念想，也让他冲淡一些这桩灭门惨案的悲剧影。

这样既报答了纪家，纪夫人对她的恩德，也让她可以有一份牵挂，至少没那么孤独。

嗯，就是这样的！

纪瑄看着她，乌亮的睛里闪着光，那些光好像在一瞬间将这昏暗不堪的屋都给照亮了，可惜仔细看去，会发现那里跃的光芒并不是兴奋期待，而是无奈。

他沉着嗓问她：“穗穗，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

第3章 厌恶

“知。”

麦穗过来的时候，年纪也不算大，不过十九岁，在现代的世界里，算起来也就刚成年不久，她对于这些的认知并不算真切，只是她想，如果那个人是纪瑄……她或许也能接受。

“你阿娘不是说，如果我愿意，可以你们家的媳妇吗？”

她在纪家日过得不错。

从夫人到姨娘少爷，乃至丫鬟小厮，都是个个的好。

夫人不嫌她低微，也不嫌她笨，待她宽厚包容。

名上是个丫，是小少爷的侍读，实际上跟主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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