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是自己看错了？咖啡店的门在后关上，谢照垂很轻地掩着咳嗽了一声。

见周总这商业人士层层面面都不能显得太随意，方才两人喝的是现磨黑咖啡，不加糖的那。淡淡的苦味尚且萦绕在尖，谢照凭借着惯转过，正要往学校的方向走，却因为差撞上一个人而猛地收住步伐。

一秒，他瞳孔猛地动了动，声音也卡在里，好半天才发：

“……哥哥？”

庄思洱已经不知在这里等了他多久。他虽然裹着厚厚的围巾和羽绒服，但在这天气的街一直站着毕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谢照一来，只看见他从耳朵到鼻尖全都是通红的。

他心尖一颤，几乎泛上来一不可自已的心疼，比方才将自己的心血亲手卖了个好价钱的那刻更鲜明上千倍万倍。

庄思洱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便拽着那人的手腕转，重新了店里，让温的气隔绝寒风。

他坐在了谢照刚刚坐过的位置上，后者去柜台给他要了一杯最能驱寒的可可。两人面对面坐之后，谢照眉心微微皱着：

“哥哥，你在外面等我多久了？”

庄思洱耐着等他门等到，整张脸都已经没了知觉，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第一动作就是给谢照翻了个白，同时还小小地“切”了一声：

“谁说我是在等你了？我在citywalk不行啊？”

谢照：“……”

看到哥哥的那一瞬间，灵光从大脑中划过，他才想起来方才看到的那个女孩影似乎是属于周亦桉的。

这样一来其实无需询问显而易见的原因，只是庄思洱把自己冻成这样，他终究是无可救药地难过，默了好一会才轻轻说：

“对不起，哥哥。”

庄思洱一时间没答话。他看着谢照微微垂去的脸，看着这张他已经看了十几年，也在自觉或者不自觉间了很久的面孔。

他见惯了这人装委屈对着他撒的样，因此这张打定了主意就算挨骂也不要为自己辩驳的脸，让他到来气又陌生。

可与那双睛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庄思洱又心了。他叹了气，没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过了很久，才说：

“你知什么了？”

谢照了一自己的指节，脑中浮现那条语气冰冷的短信，有些抗拒回答。在他里，庄思洱这个名字不应该与这些肮脏的真相有一丝一毫的联系。

可哥哥问了。所以，在对方的视线面，他不不愿地开：

“嗯。是我继母的。”

庄思洱用后槽牙用力切割了一腔的，一阵钻心的痛。

这个答案既是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他闭了闭睛，既觉得可笑，也觉得心疼。

谢照到底了什么孽？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想，难就因为他姓谢？可连这个姓氏，不都是那些人加在他上的吗？

过了大概几分钟，庄思洱才迫自己找到心平气和的语气，开：“她怎么威胁你的？自动退你家的继承权争夺，否则就把那些照片公之于众？”

谢照轻轻了，事到如今隐瞒已经毫无必要：“是。她……还提到了叔叔阿姨，说不可能让我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人好过。”

“她有病吧？”庄思洱狠狠皱起眉，“她还真当你稀罕谢家那两个破钱？都是你爸用什么手段赚来的她不知么，不嫌脏还是怎么？”

“别生气。”谢照轻声说，在桌底捉住庄思洱的手腕，用自己的温着那截冰凉的肤。他顿了顿才说：“哥哥，别生气。这些事……都跟你没关系，我能理的，相信我。”

庄思洱他定定看了他半晌，就当谢照以为他要开时，却蓦然听见他冷笑了一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哥哥便用力挣了一胳膊，生生将自己的手腕给了来，脱离了他掌心的束缚。

原本被填满的掌心纹路一空落来，谢照指尖意识蜷曲了一，却只碰到因为对方动作而带起来的风声。

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默不作声地想，胃有些痉挛。

庄思洱确实生气了。他气的不是为什么命运对两人如此不公，而是谢照在说这句话时的语气那么笃定，简直就像他已经习惯了大包大揽，兀自着血也要逞这份英雄。

他恨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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