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盒里，其实只有茶和玻璃糖纸。”

这人变脸简直变得比翻书还快，潜意识里庄思洱知自己回答错了什么问题，但他从未到自己像这一刻一样愚笨，就算绞尽脑，也不能理解谢照那淡然一笑中蕴藏的全意。

无论是谢照本还是他们之间，都在这场国王游戏里，留了太多的谜团。

那天结束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八。

“还能自己走路吗？”谢照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他。

“走不动了么？可是还要带你回宿舍。哥哥，你说这可怎么办？”

“啊，我不得不说，这个故事我总有曾经在哪个绘本里见到过的既视。好单纯，好好啊，我仿佛回到了我还不是毒妇的时候。”

这些轻轻惊叹的声音被庄思洱的听觉系统十分忠诚地传耳朵里，然而他的思维神经却开始罢工。在足足一分钟的时间里，庄思洱的神一直都是直愣愣地，满心似乎只回着一句话：

就这样，直到这天的酒局在众人都醉得不轻时终于结束，庄思洱也仍然没有解开那个让他迫切想要得到答案的难题。

这句话回想得多了，他就越觉一阵没有由来的酸涩和难过。他想，既然当时谢照都看来自己原本打算送去的礼是什么，那么既然现了乌龙，为什么不当时就告诉自己呢？

庄思洱仍然不知那天谢照究竟帮自己挡了多少酒，总之完全颠覆了他自己的想象。散场的时候他神涣散在座位上，边是嘈杂但完全分辨不什么容的别声，然后一只温的手心很克制地轻轻落在他脸颊上。

这人话还没说完似乎就被旁边的同伴笑骂着用胳膊肘杵了一：“你都多大年纪了还看绘本？幼不幼稚啊？”

一群人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一次机会，都玩得昏天暗地，到最后没一个人脑是清醒的。

于是谢照哑然失笑。不过看样他仍然没有要开像庄思洱解释的意思，而是伸手帮他整理了一额上有了的刘海，随即很板正地坐了回去。

庄思洱装死，大脑被酒之后一切动作都不再经由理智，只是潜意识里最原始的本能。他缩在沙发里迷糊了一会，然后意识伸手臂，挥舞两，像在努力打捞什么东西。

庄思洱一雾地看了他半晌，然后非常诚实地摇了摇。

中才逐渐产生了动响。先是不知由谁发来的啧啧惊叹，然后一个声音说：

那么既然如此，为什么谢照还要选择在被问到“收到的最印象刻的礼”时，讲这样一个故事？

可事实颠覆了他的想象。既然那个盒里已经没有了作为主角的蝴蝶，而是只剩一些无趣的茶和吃剩的玻璃糖纸作为陪衬，它就应该自动失去了作为一份心准备礼的价值。

庄思洱再一次发现自己对这个竹的了解其实还远远不够，比如现在，他就百思不得其解，丝毫无法把自己思维与对方的脑回路并拢到一起。

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前，庄思洱都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对谢照言。所以，如果当时谢照真的这么了，他有很大概率会重新开始攒钱，然后寻求庄成和时思茵的帮助，就算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为谢照献上一个新的、完整的、让他觉得与那人相匹的标本。

所以片刻之后，当他微微蹙着眉抬望向谢照，看见对方俨然是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姿态时，意识噎了一，然后才：

谢照大概是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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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庄思洱才可能会对谢照如今的印象刻心安理得。

“哥哥，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你在想什么。你的后半句话是无稽之谈不错，前半句倒是也说错了。这份礼对我而言，不单单是印象刻的其中之一，而是能当之无愧地被冠上‘最’字的一份。我这样说，现在理解了么？”

“你是真的觉得……这个礼对你来说很有价值？还是说我理解错了，你说的印象刻，指的是它烂得令人发指？”

最后他如愿以偿地捞到了一个谢照。那人几乎是有些无奈地接住他，攥着他的手腕：

看着庄思洱的神，谢照的眉心和角都不由自主舒展开来，然而这来之不易的舒展又在听见对方问了什么之后不由凝固。谢照叹了气，将双臂抱在前，彻底朝向庄思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