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里似乎因为过度压抑自己而泛着些哑，只有这些时刻，才能容许别人在他的外壳之找寻一存在过的证据。

“……我知了。”过了很久才发声音，谢照声音很轻，习惯地遮掩住那些对他而言十分多余的绪，但仍然些许。

父母还没班，家中无人。每当一楼的门铃响起，庄思洱都会如蒙大赦地放算题本，颠颠地楼给谢照开门。

庄思洱刚刚从跟谢照手牵手一起去游乐场的梦中醒过来，发七八糟，整个人都是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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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周六。暮时节，天气逐渐变得炎，但那天风和日丽，天气尤其好。

在庄思洱的记忆里，谢照的父母是两个模糊不清的形象。

父母在家的时候，他每天都有固定的玩耍份额，往往在完成学习任务之后才能兑现。

上初中之后，虽然放学时间比小学时晚了一些，并且与谢照的错开了，但他们仍然会寻找一切可以凑在一起的机会，偷偷潜那个与“快乐”一词涵等同的小房间，玩游戏机玩到天昏地暗。

而当他天喜地地把谢照迎门之后，两人往往就显得不那么自觉了。小学时期庄思洱成绩很好，但心思不怎么放在学习上，而是总铆着劲要增加一些娱乐生活的比重。

沃的泥土。

两人从还穿开的时候就玩在一起，小学没有那么繁忙的课业，每天课之后若是不去兴趣班必定会显得无所事事。

但如果他们差，那么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没关系啊，反正小照有我一个人就好了。”当时尚且没怎么睡醒的庄思洱着窝，对时思茵信誓旦旦：“我可以他的爸爸妈妈，一辈保护他。”

“小洱，我刚刚知消息，今天是谢照他父母在法院起诉离婚的日。他可能心不好，要不午你先别去上舞蹈班了，把他叫到咱们家里来玩吧。”时思茵带着一惋惜的忧愁轻声说：

除了那一天。

四则混合运算

可庄思洱不喜那一天的天气。因为早上八，当他还着窝在自己小床上熟睡的时候，时思茵敲门来，皱着眉把他喊醒，告诉他了一个消息。

气氛升温，车辆在短暂的煽之后逐渐提速，更快地朝着家的方向行驶而去。

但对于现在尚且没有对和婚姻建立起一个明确概念的他来说，离婚实在是一个太过遥远的词语了。

然后两人蒙着打游戏打到不知天地为何，往往直到分开以后才想起来自己还一直饿着肚。

由于往往会被庄成和时思茵叮嘱千万注意安全，自己又迫于无法够到猫，所以庄思洱当时和谢照约定了一个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敲门暗号。

于是当时他们几乎每天都会光顾对方的家。

上小学有最基本的独立能力之后，庄家就不雇佣住家阿姨了，只是偶尔会在父母差的时候有保姆过来给他饭。

他听着时思茵的轻声言语，却怎么也理解不了其中义。

庄思洱这辈都忘不掉的那一天。

“让你爸爸给他好吃的，那孩太不容易了。”

他往往会借着谢照来访的由，光明正大把自己只填了寥寥几个数字还不一定是对的的算题本抛之脑后，堂而皇之地把谢照带三楼那间独属于他的小游戏房，变戏法般地拿两个游戏手柄。

大多数时候，是还在咬指甲的谢照抱着一本课外书来找正因为四则混合运算而焦烂额的庄思洱。

反正谢照也不喜他的爸爸妈妈，他们有一方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这难不是一件好事吗？

他很低也很真切地：“谢谢叔叔阿姨。”

在后排的角落里，庄思洱没再说话。他的大脑里那句“把小洱当成你真正的哥哥”回不休，烦躁的绪却无法言说，最后只是抿了抿。

只要门外是来找他一起玩的谢照，那么他就照三短一的间隔敲门。庄思洱辨认之后知是他，便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开门迎接了。

他早就知谢照的爸爸妈妈关系不好，两个人几乎不会同时现当然，他也不怎么熟悉他们，因为即使同时现，他们也都不会在意自己儿边站着哪个玩伴。

这样的日继续填满了庄思洱整个懵懂的少年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