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质问的人神态自若，像是背后了睛。庄思洱恶狠狠地剜了一。他想叹气，也想质问，可话到嘴边，总不知怎么开才显得自然，而不是让这个夏日本就度日如年的气氛更雪上加霜。

半晌，庄思洱才幽幽：“你可真有本事。”

谢照指尖拧开电解质饮料的瓶盖，先凑到庄思洱嘴边示意他喝第一，看到哥哥带着气摇拒绝之后才有些遗憾地收回手，仰喝了几去。带着些许甜味的泽涸的咙，整个人总算是好受了些，谢照用手背抹了一角，看着庄思洱：

“二十个俯卧撑而已。”

庄思洱皱着眉，盯着他，心想小孩还是小的时候可，像谢照这样的，越大越难教，故意气他似的不让人省心。他没好气地：

“这么，你怎么不接着上二百个？风还上瘾了是吧，还是说你们连有你中意的小姑娘，想借着这个机会在人家面前表现一？”

他本意只是想嘲讽一谢照的逞能，自己也没把这话当真。可谁料谢照听了，却微微眯起，沉默片刻之后蓦然笑了。

庄思洱被他这笑晃了一，登时警铃大作：“笑什么？你不会……”

谢照像是想到什么，闷不声笑得开心不已。过了半晌，他方看着神张的庄思洱，压低声音悠悠：

“哥哥，你还真是了解我。”

在这句话落的前几秒，其实庄思洱大脑运转迟缓，并没有真正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可当几秒之后，意识到这话的义，庄思洱才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用木槌狠敲了一，痛不烈，只是难以置信。

两年没见，这小竟然真的开窍了？！

“什么意思？代清楚。”庄思洱伸手抓住谢照的袖，不依不饶地盯着他，企图从那双除了淡淡笑影之外并无其他绪的睛里瞧什么东西：“这才开学几天？你动作这么迅速？”

谢照看着他，瞳孔动了动，闪过一抹有些异样的绪。随后，他睫垂去，不再直视他，声音缓缓：

“也不算迅速吧。最起码……我觉得不算。”

庄思洱注视着他，咙有发。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脸疼的。

几十分钟之前刚刚信誓旦旦地想完作为月老撮合谢照和周亦桉不是件好事，因为前者格冷淡，在谈说这方面估计也不怎么开窍，大概并不好追。

可他实在没想到，曾经连话都不屑和边的同龄异说的谢照上了大学，不仅开了窍，而且还开得十分彻底，彻底到了让他有想吐血的地步。

这小还真是……其不意。

庄思洱心不在焉地这么想着，又不自觉地联想到前几日谢照对他态度黏糊，又时常说些带着缱绻意思的话，陌生到让他不适应。乍听他便觉得陌生，可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现在看来，这小上中时估计风得很。若是史不多，估计也没法磨炼来这幅伶牙俐齿，都捡着甜言语说。

刚刚二十，庄思洱就被迫提前验了一番为辈完整的人生历程。弟大不中留这句话算是让他领教了个彻底，庄思洱磨着后槽牙，各调料的五味瓶打翻之后在胃里翻搅，直到冒酸，从胃袋一直烧到。

可他什么也不能说。

军训间歇的休息时间短暂，教官很快了哨让众人集合。庄思洱站在原地，看着谢照远去的背影，心里绝望地盘旋着一个念

是不是差不多该谋划着给这小筹备嫁妆了？

模糊不清

庄思洱当天晚上没怎么睡好。

他面薄，有什么作息不规律的地方往往能在看得清清楚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不用说，睑面明晃晃地挂着两大片乌黑，看着不像是失眠了半个晚上，倒像是纵过度。

偏偏这天还是满课，早八之前学校的咖啡店不开门，他只能撑着上两片胶似的持着度过了一二节漫的一百分钟，然后趁着课间换教室的空档里风风火火地赶去买了一杯加式，甚至还因为在小程序上单时睡惺忪而看错了备注，把去冰选成了多冰。

去第一的时候从胃到，每一寸都被冻得没了知觉。

上午的三四节是课，庄思洱坐到教室的最后一排，缓缓趴，偏着脑袋埋到胳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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