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思洱替他拿了盛着学生证、校园卡等零碎小件的文件袋，闻言一边走一边瞥了他一：“保护费？我家大业大，收得可不少，你能付得起多少？”

这好像是自己的问题……可究竟是哪一步了错漏？庄思洱百思不得其解，最后甚至有些郁闷。

“不说这个了。你、咳，既然你没什么要问我的问题，那就走吧，你的学手续还没办吧，我陪你回去好，然后先找到宿舍楼把行李安置。”

“不是，哎呀，我没法跟你解释，总之你以后私叫叫算了，最好别在外人面前这么叫我，有……”

“我看看，你是宿舍是……十四号楼。”

“十分钟不算远，真的不考虑一继续罩着我吗？我可以保护费的。”

方才还因为谢照一个称呼而到浑寒倒竖，现在庄思洱自己浑不在乎地科打诨起来，倒是说得十分顺。他抬起，对上谢照的视线，听见对方带着笑意说：

“有太像撒了，可能会有人在背后议论你的。”

难是因为谢照现在无论是外貌还是声音都与他记忆里的那个形象相差太大了？可人总是要在度过青期之后慢慢变成大人的，这理是个人都该明白，自己又为什么如此不适应，甚至与到了接近应激的地步？

两人各怀心思，一起返回校门比方才更加大排龙的新生招待。庄思洱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帮谢照开了个后门免去排队的程，十分顺畅地帮他领到了一切开学所需资。

“十四号楼离我们宿舍远的，一个在北苑最西边一个在最东边，走路的话得走十分钟。唉，这位同学啊，没有哥哥罩着你，从今以后你就得自其力啦。”

谢照的声音从上空沉沉地铺散来，随着气一起划过庄思洱因为有些凌而微微翘起来的发丝：

庄思洱一噎，隐隐觉自己似乎把这个话题朝着与原本目的相反的方向越描越黑了，于是咳嗽了一声，连忙终结了话：

“中这几年虽然大多数时间都在上课，但我也没闲着，课余跟朋友设计了不少个程序方面的项目，有好几个游戏已经卖去了。所以，我现在算是小有存款的状态，最起码养活我们两个没问题。哥哥，你可别太小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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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照挑了挑眉，微微眯起睛。

但是尽预期如此，当这况真的发生了，庄思洱却莫名觉得自己心脏空落落的，像被人打着麻醉剜去一块，并不如何痛楚，只是有些不明不白的、有些酸涩的麻木。

谢照不置可否，只是拿着他外站起来，看样还当真没什么顺着他的话询问一方才遇到的孟迟份、以及那人话中透信息真伪的意思。

然听来，竟然举得浑上哪里都不对劲？

顺说到这里，本来想说“有太亲昵了”，但话到嘴边又堪堪刹住车，在悬崖边上勉拐了个弯，变成：

庄思洱一面带路往大上走一面心怀鬼胎地用余光瞥他几，发现这小竟然真的没把握住自己表面上故作镇定、实则战战兢兢抛去的最后一个机会，什么都没有问，实在不知自己心应该是何滋味。

“多少都得起。”

庄思洱想不所以然，最后只好摇了摇，把这些七荤八素的念都甩去，叹了气，对谢照解释：

从理智的层面而言，谢照对他的取向漠不关心、不闻不问，这自然符合他的利益诉求。他不必再抓心挠肝地挂怀自己应该如何把那些的确存在的事实给遮掩过去，也不必担心两人已经维系了几乎整个人生的谊会因为这件事而发生什么变化，只需要像往常一样、自然而然地相就好。

谢照与他并肩走着，垂便能看见他在光染一圈金黄光泽的发。若是庄思洱能够在走路时突然抬，或许会捕捉到他来不及收回去的视线那视线在看着自己时，总是专注得让人心惊，似乎原本应该包罗万象的瞳孔和虹都已经偏执地自动排除了其余一切，仅仅容许他一个人存在其中。

庄思洱放新生信息统计表，一面嘴里念叨着所见的数字，一面有些遗憾地摇了摇：

“撒？”他看了庄思洱半晌，然后蓦然笑了。笑意敛去之后，才像是若有所思，也像是意味地：“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自从知谢照要来自己大学的消息之后，他好像就变得很别扭，也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