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夜澜移开了视线。

“你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白玉死命压抑着颤动，“为什么……就不能再给我一次？小澜，我们之间……二十多年，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吗？一改过的机会，都不能有？”

又是这个问题。温夜澜到一阵疲惫从心底涌上来。在梅园，他已经说得足够清楚。那些童年的温是真的，后来的伤害和控制也是真的。不是简单的加减法，破碎了的东西，行粘合，裂痕也会永远在那里。

“我们之间的事，在梅园那天，我已经说完了。没有更多可说的了。”

他说完，不再停留，伸手，主动握住了侧裴俨一直安静垂着的手。裴俨在他握上去的瞬间，立刻收回握，撑住了他有些晃动的形。

温夜澜牵着裴俨，转朝门走去。步伐很稳，没有迟疑。

裴俨被他牵着，目光冷冷地扫过已经站起的白玉，警告他到此为止，别再跟来。

白玉没有再动，只是看着他们握的手，和相携离去的背影。

就在温夜澜一只脚即将迈那扇破旧的仓门时，白玉的声音再次从后传来。

“裴俨。”

裴俨脚步微顿，没有回。

“你是什么时候……喜上小澜的？”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温夜澜意识想拉裴俨走，却觉到边人停了来。

裴俨侧过半边，看向白玉，回答的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

“珠穆朗玛峰。”

“雪崩之后。”

一个时间，一个地。

“珠峰雪崩之后……”白玉喃喃重复了一遍，了，“真好。你记得这么清楚。”

他的目光越过裴俨的肩膀，落在温夜澜直的背上，每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来的，带着血丝：“幸好……小澜他，找到了真正他的人。”

温夜澜背对着他，睫轻轻颤动了一，没有回。

白玉他了气，又缓缓吐，语气里带着一尘埃落定的平静。

“这里的法律，大概奈何不了我什么，我会理好一切，然后……回国外去。以后，不会再现在你们面前。”

温夜澜依旧没有回，手指在裴俨的掌心里微微颤抖。

“最后，”白玉的目光落在温夜澜上，想透过那层衣，再看一记忆里那个瘦弱的依赖他的孩，“小澜。”

温夜澜的一只脚终于迈去，站在门框的明暗界，一半影浸在仓库的昏暗里，一半落在门外投来的天光中。

“玉哥说过的话，永远作数。”白玉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很清晰，很郑重，“无论你将来……需不需要。我这儿，永远是你的后路。”

话音落，隔间里陷了彻底的寂静。

一滴泪砸在门框上。

裴俨握他的手，拉着他，一步跨了那扇门。

助理见他们来快步上前，低声询问：“裴总，温博士，里面……”

“报警。”裴俨言简意赅，“把范青芝给警方，证据链准备好。至于白玉……”他略一停顿，目光沉沉，“先收手，确认他上飞机境。在这之前，别让他再搞任何动静。”

“是。”助理利落应，挥手示意其他人去理。

裴俨不再多言，揽着温夜澜朝着大门外的车走去。

坐车里，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司机默契地升起隔板，将后座变成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温夜澜靠在座椅上，微微仰着，闭着睛，脸上没什么表，但裴俨能看到他手上绷起的青。刚才那一番对峙，显然耗费了他不少心神。

裴俨也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温夜澜有些冰凉的手握掌心，慢慢着。

过了一会儿，温夜澜才缓缓睁开，目光有些空茫地落在车窗外飞驰倒退的景上，低声开：“他说……永远是我的后路。”

裴俨他手指的动作顿了一，随即继续，声音平稳：“你不需要他的后路。”

“我知。”温夜澜很快接，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早已想透，“只是……听到那句话，还是会有……”他努力在寻找合适的词，“好像……那个小时候会给我糖吃，安我，对我说‘玉哥永远都在’的人，刚才又现了一。然后，又消失了。”

他转过，看向裴俨，神清澈了些，带着自嘲：“是不是很没息？明明他都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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