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什么？习惯那破电梯三天两坏？习惯楼吵到半夜的烧烤摊？还是习惯冬天气不足冻得缩手缩脚？”裴俨数落起来毫不客气，他早就把温夜澜那小公寓的底细摸清了。

温夜澜：“……你改的？”

第二天一早，温夜澜拉着行李箱来，发现餐桌上照样摆好了早餐。裴俨已经穿整齐，坐在那里看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

他拉开车门坐去。裴俨侧看他一，没说话，发动车。

裴俨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松开手，后退半步，脸上没什么表。“行，随你。”

裴俨目送人了楼，才掐灭烟上车离开。

温夜澜被他这理所当然的气噎住了。“裴俨，你讲理。那是房，不是买菜。”

“嗯。”裴俨面不改, “这样好找。我的也改了。”他拿自己手机晃了晃，温夜澜的备注是“a？？澜澜”。

假期像握不住的沙, 转就到了最后一天。温夜澜晚上收拾自己带来的那个小行李箱时，裴俨就靠在门框上看他。

裴俨走过去，一脚踩在箱上，挡住温夜澜拉箱杆的手。“哪儿不方便？我送你。”

温夜澜默默坐，小喝粥。气氛有些沉闷。

“那就别赶地铁。”裴俨松开脚，就势把他圈在行李箱和自己之间，“在你单位附近买一。你喜哪个小区？明天就去看。”

“你送我？你公司不忙？天天绕大半个北京城？”温夜澜试图推开他的脚，没推动，“别闹，早起赶地铁折腾的。”

温夜澜一阵无语。他开通讯录, 找到了白玉的号码，备注缩减成【白玉】。他找到修改的选项, 手指悬在上面, 迟迟没有去。

“我说，我送你。”裴俨打断他，走过去直接拎起他的箱，“要么我送你到楼，要么你继续在这儿住。选。”

“吃了再走。”裴俨也没抬。

“要么我来接，要么我现在跟你上去，帮你收拾收拾你这小窝。”裴俨吐一烟，隔着烟雾看他，“你选。”

“我不要。”温夜澜别开脸，语气了些，“我有地方住。那是我自己租的，我住习惯了。”

温夜澜把最后一件叠好的衣放去，拉上箱拉链：“嗯, 明天上班了，住这儿太远，不方便。”

吃完，他起去拉箱。裴俨也站起来，拿起车钥匙。“我送你。”

裴俨瞥了一，没说话，只是把一杯温他手里。

“真回去？”裴俨问, 语气听不绪。

一路无话。到了温夜澜租住的老旧小区楼，裴俨停好车，把行李箱拿来。温夜澜接过，低声了句谢。

他转去了。温夜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空了一。他以为裴俨会继续缠着，会耍赖，甚至可能直接把他连人带箱扣。这么脆的让步，反而让他不踏实。

“不用，我打车……”

“真不用……”

这一晚，两人背对背睡，中间隔着一无形的鸿沟。温夜澜很久都没睡着，听着后裴俨平稳的呼，心里糟糟的。

白天，温夜澜回到久违的办公室，积压的工作和同事们的寒暄让他暂时把早上的别扭抛在脑后。只是空来时，总会不自觉看一手机。裴俨发了几条消息，问他中午吃什么，忙不忙，都是些琐碎日常。他简短地回了。

“有区别吗？”裴俨低，鼻尖蹭了蹭他的，“看上了就买，写你名。离你单位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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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夜澜看着他，知他来真的。僵持了几秒，他败阵来。“……到楼就行。”

框被设成了置，备注被改成了“a？？裴俨”。

温夜澜被他堵得说不话，那些确实是事实。但他心里憋着一劲，不是房好坏的问题，是……他不能就这么住裴俨安排的金丝笼里，哪怕这个笼又大又舒服。他需要一属于自己的空间，哪怕只是心理上的。

温夜澜看着那行字，叹了气。他知躲不过。收拾好东西楼，果然那辆黑的库利南已经等在那里。

温夜澜耳朵一，知他不是什么好意思。他抿，拉着箱转往单元门走，算是默认。

“那也不行。”他持，声音低去。

午快班时，裴俨的消息又来：【地车库b区23号】

裴俨没立刻上车，靠在车门上了支烟，了一，才看着他说：“晚上我来接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