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俨拿一支细的冷焰火，用打火机燃引信。嗤的一声，绚烂的金火涌而，在他手中跃、闪烁，照亮了他带笑的眉。

“拿着。”他把燃烧着的焰火递给温夜澜。

温夜澜有些张地接过，冰凉的金属杆，端是温跃的光。火在他手中静静燃烧，光芒映在他的瞳孔里，明明灭灭。

裴俨又燃了一支，和他并排站着。两支焰火在冬夜的寒气中画温的光轨。

“去炮吧，跑快，别被嘣到。”

温夜澜抿了抿，睛亮亮的，很开心的了：“嗯嗯！”

放炮是每个男孩童年最大的乐趣，温夜澜也不例外。

一声脆响伴随着第一朵烟升空，在空中炸开金的天幕，然后像垂柳般缓缓落。将两人的影笼罩在金的光里。

随后，温夜澜见到了许多从未见过的烟，一个比一个灿烂盛大，裴俨几乎买来了市面上所有好看的烟。

“温夜澜。”裴俨忽然叫他的名字。

温夜澜转看他。

焰火的光芒，裴俨看着温夜澜的睛，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却很定：

“我知你怕，怕我是一时兴起，怕我以后会变，怕自己又会受伤。”

“我也知，我以前的方式可能不对，太着急，太霸，让你没有安全。”

“但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喜你，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也是真的。”

“我不太会说那些虚的，也不保证未来一定一帆风顺。但我保证，只要我还喜你一天，我就会对你好一天。我的耐心不多，但对你，我有的是。”

“你不需要立刻完全相信我，你可以慢慢看，慢慢受。”

“温夜澜，”他一气，后的烟接近尾声，光芒渐弱，但他的目光却灼灼如星，“我们正式在一起，好不好？以男朋友的份。”

周围忽然安静了一瞬，鞭炮的喧嚣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温夜澜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也随着烟被彻底燃了，亮堂一片。

他看着裴俨，看着这个势闯他生命搅他一池静、又笨拙而执着地想要温他的男人。那些犹豫，不安，恐惧依然存在。但在此刻，在除夕夜的烟火气里，在裴俨无比认真的目光中，它们忽然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他想起了温泉池边林墨他们的认可，想起了那枚福气币，想起了这个充满香气和人声的夜晚……这些细碎的，温的片段，汇聚成一勇气。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发，却很大声：

“我也你。”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用尽了力气，耳朵尖迅速红透，垂睛不敢再看裴俨。

大的狂喜如同烟在他膛里炸开。裴俨猛地扔掉手里熄灭的焰火杆，上前一步，伸手捧住了温夜澜的脸。

温夜澜被迫抬起，对上他亮得惊人的睛。

“再说一遍。”裴俨的声音有哑。

“……我也喜你。”温夜澜脸颊被他捧住，声音糊，神漉漉的却没有躲闪。

裴俨再也忍不住，低吻住了他。

这个吻带着新年伊始的气息，带着尘埃落定的喜悦，是一郑重而缠绵的承诺。齿厮磨间，是冬夜微冷的空气，是彼此上淡淡的烟火味，还有心底翻涌不息的意。

远，又一簇烟升空，砰然绽开，瞬间的光亮映亮了相拥的两人，随即湮灭在蓝的夜幕里。但有些光，一旦亮起，便不会再熄灭。

良久，裴俨才稍稍退开，额抵着温夜澜的额，两人都在微微息，呼的白气在一起。

“男朋友。”裴俨低声念着这三个字，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越咧越大，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糖果的孩。

温夜澜看着他傻笑的样，心里最后一忐忑也被这纯粹的喜悦冲散了。他抿了抿有些发麻的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走，回家。”裴俨牵起他的手，握得很，“外面冷。”

两人十指扣，沿着来路慢慢往回走。后的夜空，偶尔还有零星的烟闪烁，映照着他们并肩的影。

作者有话说:

崭新的篇章, 随着新年钟声的余韵，正式开始了。而远，城市的另一边, 白玉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摇晃, 映着窗外寥落的灯。

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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