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帘的是陌生的天板, 以及……近在咫尺的、裴俨沉睡的侧脸。

温夜澜整个人瞬间僵住，呼都屏住了。

裴俨就躺在他边, 隔着不过一臂的距离，侧朝着他的方向，一只手还松松地搭在两人之间的被上。

他睡得很沉，平日里的张扬和锐气被收敛得一二净, 眉舒展, 密的睫乖顺的垂。

温夜澜大脑一片空白，昨晚的记忆碎片般回涌：庆祝项目结束、红酒、有、被扶到沙发……然后呢？他怎么会在床上？裴俨怎么也在？

他意识地掀开被一角，发现自己上已经换了一睡衣, 还印着小熊的图案。温夜澜大脑嗡的一声，心如麻。

他试图小心翼翼地挪动, 想在不惊动裴俨的况离开这张床。

刚动了一，边那人就发了一声糊的鼻音, 搭在被上的手无意识地动了动。

初醒的迷茫只持续了不到两秒，裴俨的视线聚焦在温夜澜脸上, 看到他瞪圆的睛和攥着睡衣的手, 没忍住轻笑声。

“早啊。”

温夜澜像被踩了尾的猫，猛地向后缩了一，拉开了距离, 声音涩：“你……你怎么……”他指了指床，又指了指衣服, 话都说不利索。

裴俨打了个哈欠，撑着胳膊坐起, 被，不着寸缕的上半，肌线条畅分明。

“你昨晚在沙发上睡着了，叫不醒。总不能让你在沙发上蜷一晚上吧？我抱你来的。”他顿了顿，看向温夜澜，神坦，“然后看你睡得沉，我也懒得再去客房，反正床够大。”

“睡衣上次你走后就买了，和你的是一，合适。”

他说得轻描淡写。温夜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裴俨那副理所当然又带着无辜的表，这话又堵在了咙里。

去他的小熊。

裴俨伸手，了温夜澜有些炸的发，“疼不疼？”

温夜澜这才后知后觉地受了一。奇怪，非但没有宿醉后常见的痛裂、恶心反胃，反而觉得神清气，脑异常清晰，连都像是被好好休息滋养过，带着一懒洋洋的舒适。

“不疼。”他老实回答，甚至补充了一句，“好像……还神。”

裴俨低笑一声，放开了他的手腕：“那就好。那酒是特意挑的，后劲柔和，不容易上。看来对你效果不错。”他掀被床，赤脚踩在柔的地毯上，伸了个懒腰，腰背的肌线条瞬间绷，“先去洗漱？巾牙刷都还在”

温夜澜看着裴俨已经自顾自走向卫生间的背影，那句“我该走了”在尖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昨晚的气氛似乎还未完全散去，温夜澜倒回床上，他也确实不想现在就回到自己那个冰冷的小公寓里。

脚底接到柔的地毯时，那不属于自己的陌生又一次袭来，但并没有引起太多不适。他走向卫生间，里面一切如旧。

等他洗漱完来，客厅里满是的香气。裴俨已经了件短袖，正背对着他忙碌。平底锅里煎滋滋作响。

裴俨还全能的，温夜澜心里想。

“还是？”裴俨也没回。

“……嗯。”温夜澜应了一声，走到餐桌前坐。一切都和上次留宿后的早晨相似，但又有些不同。哪里不同，他说不上来，或许只是心境变了。

裴俨很快端着两个盘过来，简单的煎、培、烤吐司，还有一杯冒着气的和一杯黑咖啡。他在温夜澜对面坐，将推到他面前。

“今天有什么安排？”裴俨看向他。

温夜澜小喝着，“没什么安排。报告了，假期刚开始。”他说的是事实，漫的、无所事事的二十一天假期，此刻像一片望不到的空白，反而让他有些茫然。

“正好。”裴俨一咬掉半个煎，“我也没事。”

温夜澜没接话，安静地吃着早餐。

“不想去的话，就在家待着也行。”

“我这里书和电影都有，游戏机也有，虽然你可能不兴趣。或者……”他抬看了看温夜澜，“你想什么？我陪你。”

“在家待着”这几个字让温夜澜拿着勺的手顿了顿。这里不是他的“家”。但裴俨说得那么自然，就好像这里真的是他们两个人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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