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俨看着温夜澜这副样，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前的温夜澜，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神迷离脆弱，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也有些凌，几缕黑发漉漉地贴在光洁的额角。

他穿着简单的蓝衬衫，领解开了两颗扣，致的锁骨，整个人散发着一从未有过的、颓废又诱人的气息。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裴俨压火气，伸手想去扶他：“为那么个破项目，值得吗？”

“破项目？”温夜澜像是被刺痛了，猛地抬起，瞪着裴俨，尽神没有焦：“你懂什么？！那是我……是我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了！你们这些人……永远都不会懂！”

他的声音带着醉后的沙哑和激动，引得旁边有人侧目。

裴俨磨了磨后槽牙，不想在公共场合跟他争执，直接伸手揽住他的腰，想将他带离吧台：“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温夜澜剧烈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推拒着裴俨。他醉得厉害，力气却不小，裴俨一时竟有些制不住他。

“温夜澜！”裴俨低吼一声，手上用力，几乎是将他半抱在怀里，行往酒吧外拖：“你闹够了没有！”

“放开我！裴俨！你混！”温夜澜被他禁锢在怀里，挣脱不开，酒放大了他的绪，委屈和愤怒决堤而，他不择言地骂：“你们都是一样的……仗着有钱有势……就可以为所为……看不起人……玩规则……混！”

裴俨听着他的醉话，又是好气又是心疼。他知温夜澜骂的不是他，而是那个赵经理和那些潜规则，但他心里还是堵得厉害。他不再废话，铁了心要把人先去。

好不容易将挣扎不休的温夜澜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裴俨自己也累了一汗。他坐驾驶座，看着旁边蜷缩在座位上、闭着微微息、角似乎还带着意的温夜澜，中的怒火渐渐被一更复杂的绪取代。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过温夜澜发的角，动作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傻。”他低声叹息：“被人欺负了，就知躲起来喝酒？不会来找我吗？”

温夜澜似乎觉到了碰，不安地动了动，无意识地喃喃：“……找我哥……我要找我哥……”

裴俨的手猛地顿住。

哥？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酒店，温夜澜醉酒后也曾这样模糊地呓语过。

一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悸动，悄然漫上裴俨的心。他看着温夜澜毫无防备的睡颜，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座他想要化的冰山，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脆弱与渴望。

夜已，车窗外的万家灯火好像都和边这个可怜兮兮的人没关系。裴俨发动车，驶离这片喧嚣迷离之地，朝着一个他自己也尚未完全明晰的方向驶去，他不想把温夜澜再送回那个没有一生气的老破小里。

作者有话说:

方向盘一转，裴俨驶向了他自己郊区那平常不怎么住的别墅。

车驶空旷的地车库，连车转弯带来的声都那么刺耳，副驾驶上的温夜澜似乎被这声音惊扰，不安地动了动，蜷缩得更了些，像一只试图把自己藏壳里的蜗。

他脸上的泪痕未，在车昏暗的光线泛着微弱的光，又又密的睫被泪沾，珠顺着睫轻颤一晃一晃的，显得异常脆弱。

裴俨熄了火，却没有立刻车。他侧过，静静地看了温夜澜一会儿。车厢只剩彼此轻微的呼声。

一陌生的、柔而酸胀的绪充斥着他的腔。

他见过温夜澜在珠峰风雪中的韧冷静，见过他在学术场合的严谨自信，见过他拒人千里的疏离淡漠，也见过他上次因胃痛和委屈而的短暂脆弱，却从未见过他像现在这样，毫无防备地、沉浸在悲伤中，哭得像个迷路的孩。

他伸手，指尖在即将碰到温夜澜脸颊时顿住，最终只是轻轻拂开他额前被汗与泪浸的碎发。

“唔……”温夜澜在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微凉的指尖，发一声模糊的呓语。

裴俨的心像是被羽不轻不重地搔了一，酥麻微。他收回手，解开安全带，绕到副驾驶那边，小心翼翼地将他抱了来。

温夜澜很轻，比上次醉酒时似乎更瘦了些，抱在怀里，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清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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