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自己小时候，在无数个没有人陪伴的时候，对着大海自娱自乐的游戏。

叶枝迎早过了玩游戏的年纪，对此并不兴趣，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可他还是脱了鞋，受着细沙漫过脚背的，然后用力踩了去。

海浪哗哗地涌上来，又褪去。

“我的还在！耶！”竞霄的兴奋溢于言表。

叶枝迎满打球训练的大脑，在竞霄如此幼稚又快乐的脸庞上，想起了模糊的片段。

他怎么记得，自己也在海边，玩过相同的游戏？

“叶枝迎，叶枝迎，你看！”

竞霄的声音打断他的回忆，既然模糊，说明不重要，也可能是记忆现错了吧，叶枝迎没有继续想去。

除了玩游戏，竞霄还教他怎么打漂，告诉他什么样的石形状最好，用什么角度甩去能得最远。

等他们玩累了，并肩躺在沙滩上，竞霄就会指着天上的星星，说一些自己胡编造的星座故事。

叶枝迎本没听过，因为从小练球，课外书什么的看得也少，就这么被他蒙骗住了。

“竞霄，看不来，你懂的还多。”

“那是。”

他们受着海风，听着海浪的声音，只是两个享受快乐的少年。

六天后，竞霄和叶枝迎去找了张永平。

“张指导，季大夫的调整很用，我这一周状态很稳定。所以我们请求，不要放弃韩国大师赛。”

说实话，张永平在过去的一周里，对两人也是密切关注，生怕再什么意外，好在一切顺利。

“我看到了你们的努力和步。这样吧，我去和季然详细商量一，综合评估后再给你们最终答复，可以吗？”

这话虽然没直接同意，但也没有拒绝。

“谢谢张指导！”两人异同声。

等待消息的那半天格外漫。竞霄在宿舍里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又跑到台张望。

直到傍晚，秦永平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言简意赅：“来我办公室一趟。”

两人去了办公室才发现，季然也在。

张永平直接开门见山：“我和季然讨论过了，基于叶枝迎的稳定表现，以及队里制定的应急方案，同意你们参加韩国大师赛。”

竞霄撞了撞叶枝迎的肩膀，冲他挑眉。

“但是，”张永平又说：“有几个条件，必须遵守。”

其实无外乎是最重要，察觉到不适要及时叫停，哪怕退赛也可以允许。还有就是，竞霄肩上的担更重了。

不同于其他双打搭档，叶枝迎特殊，竞霄不仅要在打球是关注叶枝迎，私底生活中也要多关心。

这和让他们住一起一样人所难，因此张永平才把他们叫到办公室来告知，方便竞霄的思想工作。

“可以，可以，都可以。”

竞霄堵住了张永平准备好的话。

“都是小事，就算你们不说，我也会这样的，放心吧，张指导，季大夫。”

张永平吃了瘪，故作沉地笑了笑，继而说：“那就，等你们好消息。”

“好。”两人齐声应答。

八

11月底的韩国，已是初冬景象，天是灰蒙蒙的，路两旁的树叶也掉光了，只剩遒劲的枝伸向天空。

这次比赛的举办地不在繁华的首尔，而是作为海港城市的仁川，大从机场接到国家队的教练和队员，便一路开往榻酒店。

酒店就在比赛场馆的旁边，远远就看到了那座现代化建筑，在萧瑟的冷风中显得很清冷，安静矗立，等待着用喧嚣和汗来唤醒。

时间的飞行让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些许疲惫，没有过多的寒暄，领队直接分好房卡。

“老规矩，一个小时放行李，简单整理，然后二楼餐厅集合用餐。午适应训练一小时，晚上七，全会议，分析潜在对手。”

这就是大赛前的节奏，每一分钟都被准规划，容不得半分半毫的散漫态度。

竞霄一把拎起自己和叶枝迎的球包，动作非常熟练，倒把旁边的队友看得一愣一愣的，正想说什么调侃两句，发现叶枝迎神平平，对此习以为常的样，又把到嘴边的话咽去了。

短暂的休整后，当晚的队会议，重戏就是签仪式。

所有队员围坐在投影幕布前，屏幕上显示着对阵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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