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一会儿才说：“今天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

唐磊镜的动作一停，看着那个文件夹，脸上的表更局促了，结结地说：“这……这……是什么？”

关灼伸手在文件夹上，面无表地说：“林军都死了，调查组陆陆续续带走了多少人，你觉得会什么都查不来？”

唐磊坐在沙发上，他本就材不，这时仿佛更缩小了一些，觉肩也展不开，背也不起来了。

“可是，可是……同元乙烯了事，集团也会受到影响……同元也是你爸的企业，也有一分属于你啊……郑董他不会……”

唐磊在关灼的目光中乍然停住，说不去了。

“林军之于同元乙烯，同元乙烯之于同元集团，都是一样的。林军有问题，同元乙烯有问题，该调查调查，该负责负责。这件事过了，企业一样要发展。剜掉一块已经烂了的地方，兴许还发展得更好。如果郑董在这里，我相信他一样也是这句话。”

关灼的语气平静到了随意的地步，他上一英俊而轻慢的气质，带着显而易见的距离，又仿佛有一些冷酷。

唐磊怔怔地看着他，不知过了多久，才如梦初醒一般，意识到自己对于形势的误判到了怎样一可笑的地步。

他重新慢慢地上了镜。

这个动作仿佛给了他一些勇气，唐磊从沉默中开。

“录音里的那次会议，我不在。但我知这件事……知这个腐蚀问题的严重，可能撑不到次检修了。”

关灼看着他。

唐磊的声音提了：“但我没有参与篡改记录的事！我只是……只是……”

“你只是知。”关灼说。

只是知不报，或许还从已经死了的林军那得到过一些虚无缥缈的承诺。

唐磊低了。

关灼又问：“调查组找过你吗？”

唐磊缓缓摇：“……还没有。”

“磊哥，”关灼忽然改换了称呼，声音也更有温度，“对调查组坦白不会比你今天跟我坦白更难。”

唐磊张开嘴，愣愣地看着关灼。

最后他，定决心一样，说：“我知你的意思。我明天就去找调查组，把我知的事都说来……”

离开之前，唐磊有些灰心，有些颓唐地问：“如果老师还在，他见到今天的我，会说什么呢？”

关灼一直都知，他是个面对面时很容易让对方吐真心的人。这一是好是坏，无从谈起，有时是方便，有时是麻烦。就像他不会告诉唐磊，那个文件夹里其实只有几张白纸，他也可以代替已经不能回答的人给一个回答。

他笑了笑，声音朗：“我想他会说，从来过。”

最后一个电话

关灼约见何树的那天，海上风平浪静。

他在电话中提见面，何树哈哈一笑，语气不凉不：“我们有纪律有规定，不收礼，不吃宴请。如果你是要请我吃饭，就免了吧。案上面有展，或是有要你们合的地方，我们自然会通知。”

关灼笑着说：“你想多了，我不是代表同元集团，我只代表我自己。”

何树一时没说话，恐怕还在琢磨这句话的意思。

关灼吻随意：“怎么样，来不来？”

何树到了关灼给的地址，果然既不是饭店也不是会所，而是一个码。

前赫然是一艘游艇，何树皱着眉驻足不前：“你今天找我来到底是想说什么？”

“有了尸检结果，结合现场勘验，要判断一个人是自杀还是他杀，应该不难吧？”关灼笑了笑。

这句话令何树看向关灼，神中有些狐疑，有些探究。他没有表态。

而关灼已经信步上前，好像完全不担心何树会不会跟上来。

他说：“我以为咱们两个也算有。放心，我不会坑你。”

何树半信半疑上了游艇。他目光左右一转，发觉这游艇里实际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没看到别人，关灼自己坐在了驾驶台前。

“你还会开游艇？”何树职业病发作，开就是带着怀疑的质问。

关灼看他一，散漫地说：“我还真有执照，你要检查吗？”

何树嘟囔了一句什么，背着手东看看西看看，啧啧称赞。

游艇港，离岸边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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