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郑江同发话，让林军这段时间“多休息，少面”，务必低调一些。

至于调查组那边，事故报告推迟发布必有原因，郑江同授意同元乙烯主动接。调查要，企业要积极合。从勘察取证、提取记录，到人员谈话、事故模拟，一环环跟过去问过去，哪里不足，哪里就需要补上。

倒好像真被他摸准了脉，调查组的人又从同元乙烯提走一批资料，此后一段时间，调查组照常工作，一切风平浪静。

沈启南暂时返回燕城，跟孟总同个航班。

往机场去的一路上，孟总颇有些倒苦的意思。他不说调查组难缠，只说作为企业难实在不少，人家张一张嘴，他们就要跑断了。

沈启南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两周之后，他再次来到东江。

来接他的人却是关灼。

关灼穿西装，并不系扣，里面只一件黑领衫，细腻柔，隐隐勾勒腹间的肌廓。

看到沈启南，他角一勾，像是微笑。

“等了你好久。”

这句话的语气让沈启南有些希望飞机再晚一个小时才好。

上车之后有司机在，关灼的态度又恢复成公事公办彬彬有礼的样，不多说什么，每句话都不逾矩。

可也是因为有司机在场，沈启南不得不每句都回答，倒还不如只有他们两个人。

关灼送他到酒店，定了第二天的日程，其间接了两个电话。

关灼接电话时并没有避着他，沈启南本无所谓听或不听，只是到关灼收回手机时，他意识到一，同元集团派驻在东江的工作组现在可能大半都是关灼说了算。

“晚上一起吃饭么？”关灼问。

沈启南没有说话，只看了他一。

“好吧，”关灼对他笑了笑，“我知这是拒绝。”

沈启南酒店，似有应一般回，关灼仍然站在车旁目送。见他转，关灼带着笑意挑起眉，英俊朗，坦然自若，又仿佛带着心知肚明的询问。问他，既然拒绝，又为什么回。

关灼神中的每一意思，沈启南几乎都不是用睛看来的。他是觉来的。

除了关灼，再没有人跟他亲密到那程度，一挑眉一眨，他都看得。可能关灼对他也是一样。

沈启南立即知，他不该回。

他冷着一张脸走电梯，这回是生自己的气。

他知关灼是怎么想的，知那坦然从何而来——因为关灼对他摊牌了，把要说的话全说了，底牌都掀到明面上，筹码全推，两手空空，输赢他都认，他都不怕。

看着电梯门倒映的自己，沈启南几乎带着煞气，冷漠地想，回那一看就看了，随便。他不接招就是，关灼还真能闷不声地把他给绑架了么？

第二天一早，沈启南接到了林军的电话。

爆炸事故之后，林军在看守所里待了很久，取保申请也被驳回。看守所里条件恶劣，吃不好睡不着，他活受罪一般熬了又熬，而沈启南一到东江，他就从看守所里来了，所以林军相当信任沈启南的能力，他也知自己的案后续如何，还是要看沈启南。

接到林军的电话，沈启南不意外。

让他略微有一意外的是电话容。

林军说，他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请他去听听看，能不能给些意见，又让沈启南一个人来，最好不要惊动同元乙烯的其他人。

在电话里，林军的语气有些奇怪，说急躁还算不上，但的确有一些异样，那觉就好像他本来不想打这个电话。

沈启南有直觉，林军要说的事也许和同元乙烯的爆炸案无关。

他略一沉，开时声音很静，确认：“电话里不能说？”

林军的语气起了些变化：“……要不然算了，就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

可他说完却没有立刻挂断。

于是沈启南极耐心地等着，几秒钟后，林军似乎终于定了决心。

他说：“电话里不能说，只能面谈。我会安排好，你到了之后直接来找我。”

挂断电话，沈启南想了想，叫了辆车，离开酒店。

林军取保之后仍然需要定期报备，随传随到，为了方便，他就近住在一栋登记于公司名的别墅里。

沈启南来过一次，倒还记得位置。

走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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