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之前，缪老师在查一个‘癌症村’。我看过一些他留来的笔记，他认为，那个‘癌症村’可能跟同元化工有关系。”

关灼没有说话。

舒岩继续：“同元化工的创始人之一，关景元，应该是你父亲，我没说错吧？”

“还有么？”关灼说。

“后面就是我的一些猜测了，”舒岩前倾，状似认真地问，“假如缪老师真的查到了什么，有人要对他手，那起车祸并不是意外——那一直钱为缪老师续命的你，跟那些人肯定不是一起的吧？”

关灼垂帘，极轻地一笑。

舒岩说：“如果有可能，有人会把缪老师的车祸追查去，需要帮忙的话，我什么时间都可以。”

片刻后，舒岩注视着关灼离开咖啡厅，走雨幕。

她低，毫不在意地喝掉杯中已经完全变冷的咖啡，想起自己表明可以帮忙之后，关灼的反应。

那不是答应，也不是拒绝。关灼只是问她：“理由？”

“没有理由，我可能就是……知的事，没办法再当作不知。”

舒岩不知这个答案够不够好，但这是她的真心话。

她思索片刻，打开笔记本电脑，把自己写过的开看了一遍，删掉最后一句，顺着先前的思路推敲着。

就在这时，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蓦然抬望向窗外。

关灼的影已经看不见了。

舒岩后知后觉，在自己跟关灼的谈话开始之前，那个不对劲的地方是什么。

关灼以为她今天提见面，只是想要得知审的结果，而他已经不再是至臻的律师，当然也就无法参与审。

但这件事本没有重要到需要见面讲，关灼完全可以给她发条消息，说自己莫能助。

那他今天现在法之外，又是为了什么呢？

审结束了。

沈启南从辩护人席位上起。

如他所料，邱天的案并没有当宣判。用行话来说，法院的判决结果要经得起检验和社会公众舆论的评判，一定会慎之又慎。这对邱天来说是好事。

法警们已经法，要将邱天带回看守所。

在再一次上手铐之前，邱天看向了沈启南。他有着急地，对着沈启南了两个手语动作。

右手四指握拳，大拇指竖起，向弯折两次。随后指伸，指向沈启南。

手语翻译看到这一幕，侧靠近沈启南：“他说——”

“‘谢谢你’，”沈启南轻声，“我知这个手语的意思是，谢谢你。”

离开法院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沈启南知法院门前一定聚集着许多扛着枪短炮的媒记者，对这个案件，他无意镜，因此从一不引人注意的侧门离开了。

他在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坐驾驶座之后，先拿手机回复了几条工作群里的消息，又扫了一刘涵发来的机票信息，把导航设定到律所，发动车，向驶去。

这停车场里的灯光有暗，转弯，沈启南觉得只是余光里晃了一，一个人影猛地从立后面冲来，速度快得他差就来不及反应。

电光石火间的一，踩刹车时，他已经看清立在车前的人究竟是谁。

关灼不躲不退，纹丝不动，目光穿透车窗玻璃跟他对视，脸上没有任何表。

悬河注火

刹车声碎开，向四面八方。

中央的那个人一动不动，把车灯截断。

沈启南的手还在方向盘上攥着，血仿佛全挤压在指尖，怒气几乎压制不住。刚才发生的一切在视野中都清晰到了每一毫秒，如果他注意力不集中，反应不够及时，或是车速再快一，有的人现在也就不用站在这里了。

他抬起，冷冷地看向关灼，目光像刀一样。

关灼的和车之间就只剩危险的一丁距离，他站得很直，甚至连意识的躲闪都没有。

沈启南降车窗，丢两个寒冰似的字来。

“让开。”

关灼像是完全没听见，动都没动，非但如此，他嘴角轻轻一翘，竟还看着沈启南笑了一，好像刚才那极为危险的举动不是他本人来的一样。

沈启南把关灼脸上的表看得一清二楚，他的睛略微一眯，神又冷去几分。

后面已经堵了好几辆车，鸣笛声接连响起，有人从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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