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俞剑波慨时间过得太快，从前沈启南在他名实习律师的时候，童童才刚上小学，有天见到来家里送材料的沈启南，径直上去拉住他的手，信誓旦旦地向家里人宣布，她大了要跟这个漂亮哥哥结婚。不过再大一，这话她自己就不肯说了。

沈启南微微一笑，先问过俞剑波的状况，随后简短讲了些律所需要俞剑波知的事。

讲完公事，他语气缓来，已看得短期之俞剑波没有回国的计划。

斟酌片刻，沈启南还是问了一句。

俞剑波却笑一笑，说好多年没休假，这一闲来，每天陪着家人，打打球，跑跑步，神上和上都是难得的放松，有时想想，也没什么放不的，不如就此退休了。

这最后一句只是随的玩笑话，俞剑波端详沈启南片刻，问：“怎么了？有事要跟我说？”

话到这里再收回，不是沈启南的风格。

他望着俞剑波，将自己要离开至臻衡达的决定说了。

俞剑波只在一开始略略一些惊讶，很快便认真起来，他不打断沈启南，只是看着他。那目光却当真如父辈望侄，仿佛有许多话，既然都心知肚明，不说也已是说了。

“我本来是想等您回国，当面说这件事。”

俞剑波静静看着他：“我知，你是想有始有终。”

这四个字同时勾动师徒两人的记忆，从十数年前那看守所的小小会见室，走到今天，来路去路，许多东西早就难以概括。

“师父。”

先前多少龃龉，一笑间也可烟消云散。这师父二字，沈启南是真心诚意。

俞剑波，神之中颇多惜。

“十年前，我觉得你会有两坎，一是，‘别人能行我也行’，另一是，‘我能行别人也该行’。现在看来，这两坎你都过了。”

沈启南略一思索，笑了。

俞剑波轻叹一声，又说：“我就不挽留你了，我想说的你也都知。但是走之前，还有一个案，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沈启南问：“什么案？”

“同元化工的案，”俞剑波笑了笑，“我一时半刻回不去，跟老郑多年的，给你，是你在帮我。等你创立自己的律所，说不定我们师徒俩还有携手办案的时候。”

以沈启南今日的能力和地位，其实已经没有“扶他上，再送一程”的必要。

可俞剑波话里的意思，沈启南怎会不懂得？

当年他刚刚师，独立执业，手里只有一个法律援助案件，俞剑波对他说，万事开难，路总是越走越宽的。

沈启南轻声说：“师父。”

俞剑波神有些动容，笑：“好了，不是不急，也不是太急，今天不谈案。”

挂断视频电话，沈启南意识地微笑起来。

他这边是晚上，屋里安静，猫也安静，卧在他边的椅上，团成一团睡觉。

沈启南没有用工作电脑，而是用了自己的电脑。思索片刻之后，他打开文档，起草一份协议。

他打算等关灼从洛省回来就求婚。

那天在会议室里，刘涵一句无心的误，沈启南确实听心里去了。

有些话求婚的时候不说，那要什么时候才说？

求婚这件事，本来就是要拿分量的。

沈启南现在就是在摆这个分量。

何况他认为自己比关灼年六岁，理应由他承担更多责任。

也幸亏关灼的经济条件足够优越，否则他恐怕真要送房送车、金屋藏的事来。沈启南只顺着这个思路想一想，就忍不住对自己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但他现在的事，也足以概括为投其所好了。

他已经订了一台托车，同样是编号限量发行，涂装复刻了关灼喜的冠军车队。但付时间达几个月，沈启南要求婚，这个礼来不及。

于是他又订了一对腕表。

再加上他现在起草的这份协议。

这是一份意定监护协议。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了，实在不擅风雪月，也觉得那东西没什么用。要关于一生一世的承诺，沈启南最先想到的，还是权利和义务。

这份协议在平时也许没多大用，但说得极端一，假如他现在得了重病或者遭遇意外，手术室外，关灼能给他签字决定治疗方案，能理他的财产。

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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