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嗯。”

不知过了多时间，他检查了沈启南的手背，关上龙。

沈启南也不知该说什么，目光扫过天板，又看看镜里的关灼和自己。

“不要打断我，听我说完。”

依然被拥着、捆着、环抱着，那一两分余裕让沈启南得以有了稍稍活动的空间，他伸手，环住关灼的后背，察到指掌之肌的绷，胳膊轻轻用力，把人抱得了些。

关灼仍然一动不动，神晦得几乎让他惊心，像是有无数句话要在这短暂的一瞬间全说来，连表都变了，横在他腰间的手臂不断加力，似要将他勒断。

关灼丢这句话，箍着他的臂膀更了，之间不留一丝隙。

关灼轻声：“对不起。”

没等到回答，他的语气认真了几分：“因为你外公吗？他是个病人，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行动。还是为你自己？你觉得是你把我带来的，所以对我负有某责任，但是——”

关灼的肩膀仍旧依然绷得很，却像是倏忽之间松了几分力，声音低得发沉。

这个念刚一浮现便难以撼动，沈启南顿觉自己有许多不足之，他不会照顾人，也本不会表达，还有很多抗拒，很多回避。

可这一抬，他整个人都顿了一。

分开的时候，沈启南甚至向后退了一，只为了看清楚关灼脸上的神。

关灼不为所动。

他动了动被冷冲得发麻的指尖，轻声：“冷。”

字。

“我觉得自己对你的，相比起来，好像有浅薄。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向你索取，你很了解我，我却没那么了解你。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在考虑我的受。作为你的男朋友，我很不称职。”

沈启南的指尖依然很凉，轻轻划过关灼的侧脸，这瞬间觉到自己被抱得更了。

“十六岁。”

几秒钟的静默里，沈启南甚至检视了一自己此时此刻的心。

接纳一个人，要同时接纳他的痛苦，一分变形的自我。

沈启南最先想到的是，关灼从前是怎么对待他的。

关灼不说话，甚至也不看他，整个人上萦绕着一沈启南无法概括的东西，目光就盯着他的手，一动不动，掌心的力半分也没有放松，几乎握得沈启南有疼了。

是那个漆黑的海湾，狭的防波堤尽，不断明灭的灯塔之，关灼有些鲁，却又很温柔地，掉他脸上的泪。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一气：“阿囡是说你妈妈吗？外公忽然激动起来，是因为这个吧？”

关灼对他就是如此，那么他对关灼呢？

沉默片刻，沈启南轻声：“从来没有问过你，你爸妈……他们车祸的时候，你多大？”

“对不起。”他又重复了一遍。

他小幅度地挣扎一：“可以了吧。”

沈启南轻叹：“我手还着……”

右手的指尖还是冷，沈启南稍微活动一，还没开说话，就被关灼抱住了。抱得很，很重，很凶悍。

沈启南想了想，问：“你是在为什么歉？”

心里却有个地方，像是忽然塌陷一块，又在跟随而来的安静之中，慢慢地，被什么涌来的东西填满。

说完，他着关灼的肩膀，凑上去，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嘴。

可他手上却没动作，只是半举着，滴顺着畅的骨节一一落去。

是他站在嶙峋的礁石之中，看到关灼浑透地站在自己面前，整个人却像是风里的一片烂漫野火，又骄傲，又决。

因为那填满他心底的东西是澎湃又古怪的浪，像海啸重塑陆地一样，从此会彻底地改变他。

他一时间愣住，觉到关灼简直是把自己砸在他肩膀上的。这么的个，后背整个弓起来，因为太过用力，浑的肌都绷着。

他的话也没说完，关灼忽然更加用力，沈启南觉得自己浑的骨都被他拗着。

这个样的关灼，沈启南从来没见过。

他用了力气才把自己跟关灼分开一，认真地开。

沈启南笑了笑，说：“好啊。”

“但以后不会了，我会得很好。”

“我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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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灼把他的手从冷移开，另一只手着他的手指，用掌心熨着，再度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