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得尽量简略，但关灼的神瞬间认真起来。

沈启南又想到那天自己在停车后给关灼打电话，也没提这件事，难得有了几分后知后觉的心虚。

他掐去尾地省略了被挟制和追尾的分，直接说起后面看到有连续坡的提示，叶书朋那辆超跑底盘太低，他又受不得激，把车开得太快，最后撞上了护栏。

“后来他车之后，我假装要撞他，应该是把他真的吓到了。”

关灼径直问：“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沈启南答得很快。

关灼又问：“那你之后去过检查吗？”

沈启南被他问住，停顿了一两秒钟，语气里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安抚：“我真的没事。”

他讲完就去看关灼的脸。

这人肩宽背直，坐在那里就天然带了压迫。

沈启南自知理亏，伸手过去，想碰一碰关灼，反被握住手腕。

这个姿势有别扭，但沈启南没有动，指尖垂去到关灼的手臂，了一，两，三。

关灼看着他，松开手，说：“算了，今天之前的事，过就过了。”

沈启南态度很好，听完就了，主动说：“以后不会。”

但他角微微弯着，带着笑的意思。

这事就此翻篇，但这样一打岔，沈启南心底最后那些沉寂的绪也无声无息地消散了。它们原本像一张网，把他缠得密不透风，然而从见到关灼开始，沈启南是真的觉得轻松了很多。

他重新讲起那天的事。

叶书朋是如何得知他跟秦湄的关系，沈启南没有途径知，其实这也不重要了。

但跟秦湄相比，叶书朋反倒表现得更像是一个真实的人。

关于他世的这真相铺开之后，叶书朋先前的举动也就都得到了解释。

叶书朋讨厌他，记恨也好，愤也罢，所以才会想在他上用一三滥的招数，无非是栽赃陷害，往他上泼脏，后来又在他离开叶氏公司的路上开车堵他。

从叶书朋撞车之后跟他的寥寥几句话里，沈启南也拼凑得这个人对自己是一什么样的态度。

以叶书朋的视角来看，他可能才是那个侵者。

沈启南不会忘记叶书朋被带走时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甚至他在见到秦湄之前，那句话就在他脑海里面反复回，令他对边人的解释和安抚置若罔闻，一心只有求证。

而秦湄没有否认。

沈启南说：“她不是最近才知有我这个人，而是从我被送福利院的时候，她就知了，只是从来没有找过我。”

他的声音平和，但说完之后，还是没忍住，脸上浮起一个转瞬即逝的笑意。

那笑里面的意味很是复杂。

某意义上来说沈启南是面镜，旁人怎么对待他，他会用相同的方式还回去。但秦湄这个人太冷静，太淡定，连一丝失态都没有，简直无懈可击，更不用说她掌握了沈启南所不知的事实，这就是胜负手，他没法翻盘。

因为事实无法撼动，事实拥有最大的力量。

回想起来，沈启南觉得自己当时的表现应该很愚蠢。

他被秦湄牵着鼻走，面上维持得再冷静也没用，其实不需要亲鉴定，他心里已经相信了。

如果他不相信，他就不会有那被击穿的觉。

沈启南皱了眉，很难理清他此刻究竟是什么心。

他还是没办法在想到秦湄这个人的时候保持平稳的心境，绪太多，也太复杂，以至于他已经尽力维持稳定，却还是渐渐有些无法持。

甚至这觉本也来得奇怪，像一把手术刀，划开他用以包覆自我的壳。

福利院的很多小孩都会有一想法，被抛弃只是他们的父母一时不得已，总有一天，会有人找过来，接自己回家。

就好像崔天奇，他留着一个铜戒指，小时候把它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等到大了，自己都认为从前的想法很好笑。

“爸爸”这个词是不太鲜明的，但似乎每个人都对“妈妈”有很的眷恋，即使他们已经毫无印象，只剩一个虚无缥缈的幻想。

因为现实中没有，幻想会变得更加厚重。

但沈启南从没想过。

母亲这个角对他来说是一片空白，是一只睛睁着，一只睛闭着，要去形容闭着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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