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沈启南到这时候才明白他的意思。

他放低了视线，在心里准备好了一说辞。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关灼就靠近过来。

“你不会是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沈启南谨慎地没有开，但表无疑已经暴心。

关灼很轻地叹了一声：“气死我了。”

这句话的尾音散开，他有好时间都没再说话，似乎真的被气得不轻。

沈启南抬起睛，目光在关灼脸上轻轻扫了一，却被他抓个正着。

“跟我上来，”关灼笑了起来，说威胁不是威胁，“要不然我就在这亲你。”

在海风里的那个碰，因为四无人，只要关灼不提起，像之前在车里那样，沈启南就能维持住表面上的平静。

但关灼忽然这么直截了当地说来，沈启南就觉得招架不住。

前的这个人坦到了明火执仗的地步，嘴上说七分，行动上就能满十分。

沈启南几次微微启，却什么都没能说。

关灼说：“起码今天晚上，我不放心你去任何地方。”

跟着关灼走电梯里的时候，沈启南意识到一件事，他的意志力可能真的不工作了。

不单单是指关灼对他施加的影响，还有今天发生这么多事之后的疲惫，袒记忆中带血的伤，那撕裂般的脱力。

是这些东西一齐在发挥作用，让他心里那保险丝悄无声息地烧断了。

门之后，迎接他的是一团橘白相间的茸茸的影。

关不不弓起后背贴着他，尾打着弯绕住他的小。

沈启南意识地俯，伸手去，关不不几乎是主动用后脑勺撞他的掌心，眯着睛蹭过来蹭过去，有无遮无拦的亲密。

“它还记得我？”

关灼听到这句话，停脱去大衣的动作，不咸不淡地反问：“这才过了多久，你为什么觉得它会不记得你？”

沈启南知是自己刚才在地库的态度惹到了关灼，所以什么都没说。

但关灼的脸半没有转圜，反而有变本加厉的意思。

沈启南抿了，在心里思考着对策。

而关不不被摸够了，迈着步颠颠地跑走了，让他手上的动作也不得不停来，真正变成无事可。

沈启南想了想，伸手在关灼的胳膊上拉了一。

他没有理这况的经验，唯一的样本就在前。

在他心绪起伏难抑的时刻，关灼也是这么对他的。

其实大多数时候，沈启南是不需要别人安的，或迟或早，他都能理掉自己所有的绪。

但他也无法否认，这即时的碰，对他确实非常见效。

但是关灼好像不吃这。

他微微地挑起眉：“你打发猫呢？”

好在门铃在这个时候响起，关灼看了他一，回去开门。

业的人候在外面，先是非常有礼貌地了，轻声细语地送来一个很大的橙保温袋，手提箱似的。

看到这个，沈启南才意识到他们还没有吃饭。

燕城近海但不靠海，一来一回过去了好几个小时，时间已经很晚了。

在餐桌旁坐之前，沈启南很仔细地观察了关灼的神。

他正在把保温盒挨个拿来，沈启南后知后觉自己应该帮忙，却被关灼一抬手避过去了。

“我没生气。”

他的吻一如往常，看向沈启南的神倒好似蕴着一丝笑意，邃的五官廓被灯光一照，格外英俊。

关不不听到开保温袋的声音，又蹑手蹑脚地从客厅的另一跑过来，轻轻松松跃上餐桌，一副探探脑的样。

但它刚上桌就被关灼捞了起来，大概是因为这样的场景已经重复过多次，关灼的动作堪称决果断。

沈启南忍不住笑了一。

他走开这里去洗手。

龙打开，冷汩汩地过手指和掌心。

沈启南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它们已不再打颤。

他继而看向镜中的自己，仍能从回忆中清晰望见覃继锋的睛，现在或许还有邱天的睛。

沈启南从不怀疑自己的才，他当然是能言善辩的。

但唯有这样的时刻，语言只是累赘，沉默也是附庸。

他的无言、无力、无措，好像才是最真实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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