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被称为燕城最后一片棚区，有着大量低矮的房屋，破旧而拥挤，很少有横平竖直的路，几乎都是小巷，到都能看到搭建的痕迹。

一场燕城罕见的大雪过后，气温骤降，街边随可见脏兮兮的残雪，天也灰蒙蒙的，令这里显得更加破旧。

停车之后，他们步行前往废品回收站。

在这地方，沈启南的方向无限趋近于零。

他不理解关灼是怎么能把地图上的路线跟实际的街景一一对应起来的。

在他看来，走过的所有地方都差不多，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

大约十分钟后，沈启南看到了小路尽的废品回收站。

舒岩正在那里等待着他们。

她先前跟废品回收站的老板有过，那老板显然还记得她。

老板心善，虽然因为收留邱天的事，最近也被周围的邻居指指，但听他们明来意之后，并没有拒绝。

废品回收站里并不算肮脏，只是有些杂。

邱天平时住在二楼一个隔来的小房间里，这里没有门，有一帘跟楼梯分隔开。楼梯正对着一扇窗，外面连接着一个搭建来的小平台，平时锁着，没人上去。

但邱天很喜在那个平台上面风。

他还从杂堆里面找来一架望远镜，有时候在平台上东看看西看看。

那架望远镜现在还放在邱天床边的小凳上，看起来他是用这个凳充作床柜，还放着一个从别接来的线板，上面着一个很小的台灯。

舒岩的声音有些低：“我知这个，邱天跟我说过，他喜用望远镜看天上的云，飞过的鸟。我问过为什么，他说，因为他的名字就叫天，他喜看天空。”

老板也叹了一气。

这附近的路上没有摄像，但废品回收站的一楼有一个老板自己安装的监控。

沈启南走楼梯，抬看着那个灰扑扑的摄像。

案发当天，监控拍到了邱天走废品回收站的画面，他甚至还有功夫关上了外面的大门，表看不任何异常。

大约一小时后，他就在刘金山家中连杀两人。

这个案并不复杂，证人证一应俱全。

邱天用来行凶杀人的那把榔并非事先准备，就是从刘金山家里的工箱中拿的，工箱和榔上都有邱天的指纹。

他匆忙逃跑时把榔扔在了楼里，警方本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最重要的杀人工。

刘金山家中和楼梯上的痕检结果也完全对得上，邱天连杀两人，确凿无疑。

警察们走访了刘金山的四邻和工地上的工友，大家普遍反应刘金山为人有些差劲，贪小便宜，说话也难听，总是骂骂咧咧的，时常把工地上用不完的建材偷着拿走去卖，被业主发现还不承认。

刘金山跟四邻的关系也不大好。但邻居们都知他儿早死，儿媳跟人跑了的事，一个孙女又疯疯癫癫的，是个傻，所以对刘金山比较忍让。

但作为工的白庆辉却跟刘金山关系不错，他们老家是一个地方的，可能还有沾亲带故的亲戚关系，有人听见过白庆辉酒后叫刘金山“表叔”。

刘金山原本是个散工，岁数也大了，只能接零碎活计，但就是因为这层关系，白庆辉后来时常带着他一起工。

最近刘金山的摔坏了，白庆辉隔三岔五会买酒菜和果去刘金山家里看望，刘金山楼的邻居也见过好多次。

因为关系好，白庆辉对刘金山偶尔偷卖用剩的材料一事也总是睁一只闭一只。

邱天只在最开始的两次讯问中保持了沉默。

后来的每一次讯问中，邱天都承认白庆辉和刘金山二人是他所杀。

问及杀人理由，邱天回答，他们侮辱他。

他在废品回收站结识刘金山后，想去白庆辉的工地上当个油漆工学徒，为此还将自己在工作数月攒来的一积蓄全给了刘金山。

哪知白庆辉觉得他又聋又哑，不想收他，刘金山也当场翻脸，不仅要赶他去，连钱也不肯还给他。

在被人欺骗的愤怒之中，邱天拿起了那把榔。

从二楼传来呼唤的声音，沈启南回过神来，走上楼梯。

那扇窗已经被打开了，外面的寒风涌，得那半面破旧的帘鼓起。

关灼一只手扶着窗台，沈启南上前，看到舒岩站在外面那个小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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