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候，因为关灼受伤而引发的绪逐渐平稳来，他才发觉，自己好像是着了关灼的，对话都被他牵着走。

跟负责林一案的检察官通过电话之后，沈启南把后续的事代去，又帮关灼请了假。

余的两个警察对视一，让他们找合适的时间，之后还得去局里正式的笔录，然后就小跑着跟上了何树的脚步。

何树他们还没走。

那娃娃脸的小警察看着沈启南，似乎有些受若惊于他这么认真地解答自己随提的问题，睛几乎都要冒光了。

他站在急诊外面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又把刚才的安排快速回顾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转走急诊的大门。

沈启南听清了这直白的几个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似的，脸上好像还是没什么表，却移开了视线。

“何警官，”沈启南很从容，甚至是很宽容地笑了，“如果你能保证你自己，保证世界上所有的警察，这辈抓的每一个人都是坏人，所有的法官这辈都没有一次枉法裁判、冤假错案，永远正确，那么，我可以同意你的看法。”

恰好刚才给关灼清创合的那位医生过来，沈启南眨了眨睛，转听医生讲了几句，记换药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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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启南的目光落在关灼上。

他的态度彬彬有礼，何树听了这话却瞪起了睛。

对沈启南这业已成名的刑辩律师，他更是于天然的对立心态，一直没什么好脸。

沈启南抿了，轻声：“我送你回家。”

“故意杀人未遂与故意伤害致人重伤之间如何区分，不能单纯地看行为结果，要结合行为人的主观意图，是不是有杀人的故意，犯罪动机为何，以及凶的质，打击的位、方式、次数、度，作案后的表现等等，综合分析认定。”

沈启南好似并未察觉，又转向那位娃娃脸的小警察。

沈启南转过看着他，没有拒绝。

医生说，他们可以走了。

何树简直要把自己给气笑了，他说：“沈律师这么专业，不知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沈启南微微一笑，纠正了何树的用词：“应该是‘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人民警察能多熟悉刑事诉讼法是好事，要不然案卷到了检察院，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瑕疵被退回来，也麻烦的。”

何树说：“那些犯罪的人，我不怕说这话，我觉得他们就不值得拯救，也改造不好，我们在一线看得太多了，二三的，犯罪都成他们谋生手段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刑辩律师为这些犯罪的人辩护，到底有什么意义？”

在他看来，刑辩律师就是最后到了法院，走个辩护的过场，那些宣扬侦查阶段就介的律师，本质上都是在给他们办案警察找麻烦。

何树伫立片刻，一言不发地走了。

他平时最烦的就是犯人抓回来，还没怎么审呢，请的刑辩律师就过来了，唧唧歪歪的，一一个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利。

他追电梯里的时候就没有穿外，衬衣染了一大片血，又被急诊医生剪开，从豁能直接看到缠在上的纱布。

但沈启南此刻忽然意识到另一件事，他完全把要去检察院的事忘在脑后了。

沈启南人得亮，连声音也很好听，带着他一贯的冷静从容，咬字清晰，气息稳定，解答得十分专业，仿佛随时能现在普法宣传片上。

回家

那个娃娃脸的警察慨叹了一句：“我其实都没想明白赵博文为什么要跑，原本只是一个待罪，估计也判不了几年吧，现在反而成了故意杀人，哎？不对，老大，赵博文这算是故意杀人还是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啊？”

短暂的停顿之后，沈启南平静地说：“刑辩律师的存在，不是妨害你所维护的正义，而是在帮助它实现。”

“沈律，”方才一直没开的关灼忽然莞尔一笑，轻轻地说，“你特别好。”

何树没想到自己带来的人这么快就倒戈了，鼻里哼了一声。

可沈启南伶牙俐齿，他们三个人在这，竟然没占到一便宜。

他看了关灼，又向边的警官简短解释，自己需要去打个工作电话。

何树看到沈启南过来，故意说：“你说话留儿神，别一一个这罪那罪的。未经法院审判，不能给别人定罪。沈大律师，我没说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