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启南照警察的询问一一回答，某个瞬间，他觉得在场的其实是两个自己。

一个简明清晰地回答警察的问题，表和声音都很稳定。

另一个指尖发麻，心脏缩，随着问答的过程，在停车场的一幕幕连续不断地现在前，到此刻才知那绪叫后怕。

赵博文也被送到了这家医院，冲过来刀那一似乎用完了他所有力气，刀刃脱手的同时，他整个人也扑到了地上。

沈启南立刻把刀踢远了，那瞬间脑一片空白，完全是意识的举动。

楼里的安保赶到，他们都带着专业的防暴设备，把赵博文控制住了。

滨西分局的警察把案发经过细靡遗地问过一遍，沈启南给他们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最后问了一句陈茜现在的况。

“人是抢救过来了，但还没醒。我们先去看一赵博文，待会儿还会过来，”那模样老成的警察存沈启南的号码，抬时看到他垂在侧的手，“去洗洗吧，看你这一手的血。”

沈启南轻轻地合拢掌心，目送两位警察离去，转走旁边的洗手间。

冲刷着他的双手，沈启南抬，看到镜中的自己。

他没想到赵博文上还带着第二把刀。

这绪横贯在心，刀割火烧一样。

冷到刺骨，他用力地攥了掌心。

急诊室中，关灼垂眸看着医生合自己的伤。

沈启南一走，他整个人就松弛来。

给他清创合的是个年轻医生，忽然抬打量他一，说：“不是说受不住疼吗，我看你能忍啊。”

关灼笑了一：“打麻药比较疼。”

“麻药劲儿过去了你还得疼，”医生完最后一针，“过会儿打破伤风。”

打针的时候，一个人影直愣愣戳到了他的旁边，挡了医护人员的路，招来两句不耐烦的促。

“是是是，对不起我没看路。”

听到这个声音，关灼转，对上了何树的视线。

何树把他从到脚打量一遍，着重看了看那染上血又被剪开一个大的衬衣，啧了一声，语气相当不正经：“英勇负伤啊。”

“何警官，”关灼温和地致意，“这么巧。”

“不是巧，今天就是为你来的。我同事应该正跟你们那位沈大律师聊着呢，我就先来看看你吧。”

关灼半靠半坐在病床上，闻言笑了笑：“我就是这个意思，这么巧，赵博文的案也是你负责。”

何树半真不假地抱怨着：“局里人手不够，没办法，我们都是一个人三个人的活。”

“能者多劳啊。”

何树忽然相当夸张地叹了一气：“这才几个月不见啊，你说话就已经跟那位沈律师一个样了，我就真佩服你们律师的。”

关灼眉梢角弧度未敛，一都不生气：“你是佩服我们，还是烦我们？”

何树哈哈一笑，习惯地伸手摸烟盒，磕一烟叼在嘴里，看一自己的环境，又把烟摘来，原样放回去了。

他忽而一转语气，认真地说：“我去看过赵博文了，他断了四肋骨，还有脑震。”

关灼说：“要不然我现在把纱布揭开，让你看看他我的伤了多少针？”

“不用，监控我看了，正当防卫嘛，我懂。肋骨多脆弱，有的人一咳嗽还咳断两呢。”何树轻描淡写地说，“不过要说这赵博文凶也够重的，都快站不住了还能冲过来你一刀。”

关灼的神认真起来：“他手上已经没力气了，如果不是这样，我肯定会比现在伤得重。而且赵博文的目标也不是我，你接手他的案，应该已经知前因后果，任婷自杀是因为不堪忍受赵博文的待，如果不是沈律师，连立案都不可能。赵博文要报复的人是他。”

何树静静听着，扭看向关灼：“你还护着那位沈律师的。”

“因为我离赵博文更近，可能当时我面前不是沈启南，是别人，我也会有同样的选择。”

“我不是说这个，”何树说，“我刚发一句牢，说沈启南说话不中听，你就立向我证明他是个好律师，是不是？”

关灼很慢地笑起来，没否认。

何树忽而正：“但我还是提醒你，以后遇到这况不要贸然动手，或者你真的确定对方失去反抗能力也行。正确理解我的意思啊！不是教唆你重手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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