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启南垂着看了几秒钟，想打电话给前台，看看能否要到碘伏和棉签。

可关灼忽然又从床上坐起来，目光完全无遮无拦地看着他。

“你又要什么？”

沈启南随敷衍了他一句，一刻就变了脸，整个人天旋地转地跌去。

他被关灼抓着手臂拽到了床上。

力完全不容抗拒，他被压住就动不了了。

直到此刻，沈启南才意识到他跟关灼之间型的差别所带来的力量差距。

他皱起眉，还没来得及想办法反抗，关灼的动作却变轻了。

他伸手过来，在沈启南的耳垂上捻了一，又用指腹缓慢揩过他的和侧颈。

“这里有。”他说。

沈启南整个人都僵住了，从耳垂开始，被关灼碰过的地方烈火燎原一样剧烈发。

“你现在……”沈启南斟酌着语气，“真的知我是谁吗？”

关灼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启南，瞳孔邃而漆黑。

沈启南觉得自己又要失去耐心了。

可是关灼已经闭上睛，整个人卸力一般压来。

声音很低的一句话，混在的呼里，拂在沈启南的耳边。

“好像每次雨的时候，我都跟你在一起。”

他几乎立刻就睡着了。

试探

沈启南醒来的时候，第一个念是自己很久没有睡过这么沉的一觉了。

光线略微刺，但被里实在过于温，烘得他手心脸颊都微微发，甚至于有不想醒过来。

晨光之中，沈启南先看到的是一个廓，跟他分据大床两边，同裹一条被，相距不过一臂之遥。

在看清那廓的瞬间，沈启南整个人都僵起来。

关灼睡得很实，呼匀静，侧背对台，面目笼在略显暧昧的暗光线，只有侧脸上一薄而的飞光，眉漆黑，鼻梁，形极其优。

在某熟悉的错觉再度攀升起来之前，沈启南的大脑自动帮他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

关灼喝醉了。

他被关灼扯着手臂拽来，还没来得及挣脱，这个人往一倒，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关灼比他看起来的样要重，沈启南被压制着，借不上力，也推不开他。

他的手腕还被关灼箍在掌心，力又决，连睡着了都没有松开。

酒后略沉的鼻息近在咫尺，沈启南闭了闭睛，翻脸或是发火都无济于事，他只能等关灼睡实了之后自然松手。

可大概是氯雷他定的药作用太烈，等着等着，他就睡着了。

这才有了现在的这个局面。

沈启南的呼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照他意识的想法，此时此刻悄无声息地离开最好，省得关灼醒来，四目相对，那个场景会有多尴尬，沈启南只要想一想都觉得很麻烦。

可关灼给他的那错觉若隐若现，偏偏萦绕不去。

沈启南几乎没有跟人在同一张床上醒来的经历。

只有三年前仅有的那一次。

他宿醉未醒，痛剧烈，却没能如愿忘掉前一晚发生的事，上的和痕迹反而无比清晰。

全都在提醒他的荒唐和失败。

那个酒店房间的窗帘遮光能特别好，极度昏暗的光线，沈启南几乎不是在用睛看，而是一全知途径混合起来的“觉”。

他觉到躺在自己边的那个人，他的廓和呼，温的度。

昨夜的记忆顿时涌，似洪灭而来，将他彻底吞没。

借着窗帘隙里透来的一线光，他近乎无声地穿衣服，过程中完全没敢回看。

视线扫过垃圾桶里的东西时，极度的羞耻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启南一直有在上带现金的习惯。他从钱包里一沓不知数目的钞票放在桌上，算是房费，之后就无声且迅速地离开了。

所以没有凭证，只是觉。

没可能靠觉记住任何一个人，这本是无稽之谈。

可就算是错觉，再一再二，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沈启南凝视着关灼的脸，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疯狂的念。

而在他思索现在是不是要把关灼叫醒的时候，门忽然被敲响了。

不是客房服务那礼貌的敲法，三声之后又三声，动作反而变重了，大有不开门就要一直敲去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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